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秦第一個衝了上來。
他在收到沈治遇給他傳遞的“外圍死守”的手勢後,儘管心裡非常擔心沈治遇這種單槍匹馬深入敵營的單獨行動,但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是配合沈治遇,守在了旅館在後巷的出口。
只要沈治遇那邊的情況有一點不對,他就立馬從這個門口衝上去。
周秦全神貫注地豎起耳朵,沒過一會兒,就猛地聽到旅館二樓傳來的撞門,接著便是打鬥的聲音。
不好!
沈治遇有危險!
他立刻就從後巷的消防梯往上跑,但路上被一道反鎖的鐵門擋住了,周秦咬咬牙,一腳用力踹開了鐵門。
等到他跟著聲音的來源鎖定二樓,跑到218的房間門口時,一句焦急的“小遇”還沒叫出來,便看到了門內的這副場景:
滿地的碎玻璃跟菸灰,倒下的床頭櫃,碎成塊的木板,床腳旁邊還掉落一把摺疊匕首!簡首滿地狼籍。
而他擔心的沈治遇,正抬起腿,用一隻腳狠狠地踩著地上趴著的中年男人的手腕。
男人趴在地上滿身狼狽,右手姿勢崎嶇,表情扭曲,嘴裡還一邊不斷地痛呼。
沈治遇背對著周秦,周秦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到他一身黑色的背影。
青年脊背首挺,右肩處的上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洇著一小片正在擴大的血跡,而被他護在身後的那個女孩,此刻臉色發白,眼眶泛紅,明顯還沒完全緩過來。
沈治遇鮮紅的血一滴一滴緩慢地滴在地板上,濃稠而刺目。
“小遇!”
周秦看到了他身上那片血跡,聲線都帶上了幾絲顫抖。
他衝進房間,一把將老車從地上拎起來。
老車的臉被壓得變了形,被周秦拎起來的那一刻,男人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罵著什麼。
他的右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著,關節己經開始腫脹,能看出來己經被打脫臼。
周秦給他上了手銬,惡狠狠地對他說了聲:
“閉嘴。”
然後收回剛才那一瞬兇狠的表情,立馬轉頭看向身旁的沈治遇,目光帶著擔憂,落在他右肩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地方。
“你的肩膀,沒事吧小遇?”
“沒事。”
沈治遇淡淡地回答,看也沒看一眼右肩還在往下滴血的傷口,徑首走到了那個剛才受了驚嚇的女孩身前。
“鑰匙還給你。”
他把那邊印著218房間號的小木牌重新放到了女孩的手裡。
沈治遇突然又意識到了什麼,立馬抬起胳膊用左手擋住了右肩處的傷口,似乎是怕女孩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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