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天行動以來他對陳飲君說的第一句題外話。
陳飲君也站在原地，看著被押走的二人的背影，沒有回答。
良久，他才低低地說了一句：
“走，先回去。”
審訊在勐崗邊防派出所一樓的兩間臨時審訊室進行。
周秦負責審問石磊，也就是那個穿著深藍色短袖的男人。
他坐在鐵椅上，雙手銬在身前，全程低著頭，不怎麼說話，態度卻又不是真正的硬骨頭那樣的咬死不放。
周秦問他叫什麼名字，他說他叫石磊。
周秦把何強的口供影印件拍在桌上，問他：
“你認不認識何強？”
他看了看那份被周秦拍在面前桌上的口供，低著頭回答：
“認識，是我下面的人。”
“你們的器官轉運通道從勐崗出境之後是怎麼走的？”
周秦問他。
石磊報了一條路線，和老車供出的那條路線大體一致，細節卻很模糊。
周秦濃眉一皺，這是在故意糊弄自己，還是怕說出來牽扯到什麼？
周秦又問他買家的上線是誰，男人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個名字。
名字也對的上，是東南亞一個私立醫院集團的代理人，趙九驍之前在情報通報裡也見過這個名字。
周秦和趙九驍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石磊”有些不對勁。
即使說得出上線和下線，也能對得上何強供述的大部分細節，反應也算沉著。
但他的配合裡總帶著一種微妙的被動，從不主動補充細節，每次都是問什麼答什麼，答完就閉嘴，就跟提前背好了臺詞，等著警察來問一樣。
而另一間審訊室裡，林董潤和趙九驍正在審那個緬甸人。
這個人的嘴硬的很，進來之後幾乎不說話。
就算在持續的審問下，他偶爾冒出一兩句帶著濃重緬北口音的中文，大意也是類似“我就是來趕集的，你們抓錯人了”這類糊弄人的託詞。
沈治遇站在單向玻璃後面，盯著那個緬甸人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突然，他按住耳機，對著話筒輕聲說了一句：
“我過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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