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從勐崗派出所響徹出去,三輛越野車衝出大門,輪胎在水泥地上刮過,發出一道道尖銳的鳴聲。
陳飲君開的是領頭的那輛越野車,為了加速,首接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沈治遇坐在副駕駛上,攤開一張勐崗地區以及附近的省道地圖,坐在後排的林董潤看到,身子立馬朝前排座位的空隙間探過來。
“我剛調了沿線監控,二十分鐘前一輛冷凍貨車通過了勐崗收費站,車廂是白色冷鏈廂式,牌照尾號718。”
趙九驍的聲音從車載電臺裡傳出來,帶著電流輕微的沙沙聲。
“二十分鐘,”
陳飲君迅速算了一下:
“我們走縣道抄近路,應該能在省道中段的那條岔路口截住它。”
“通知巖所長,讓他的人從國道方向反向往回兜。趙哥,貨車透過下一個收費站時立刻上報我。”
“收到。”
陳飲君調轉方向盤,越野車衝上了一條顛簸的縣道。
縣道兩側是一片片密不透風的甘蔗田,蠟質的葉片在正午陽光下泛著亮光,在車輛極快的移速下,成為了連續不斷閃過的綠影。
路途顛簸,車下不斷傳來被路上碎石擊打底盤的噼啪聲。
沈治遇不停地透過車窗觀察路況,手指沿著地圖上省道的方向快速移動。
車輛開到一個丁字路口處,他立馬側過頭面向駕駛座的陳飲君:
“前面右轉,上去就是省道岔路口。”
陳飲君沒有減速,越野車甩著尾衝過彎道,首接上了省道的岔路口,後輪巨大的摩擦力在碎石路上軋出一道深深的轍痕。
省道上這個時候車輛不多,正午的太陽把柏油路面曬得油光光的,熱汽灼人。
陳飲君降下車窗,熱風便猛地裹著柏油味灌進來,把地圖吹得嘩嘩作響,沈治遇被刺激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睫毛在陽光下投出一排細密的陰影。
看著烈日下路邊被曬得蔫巴巴的樹木,沈治遇突然想起來:
任務緊急,他今天好像沒來得及給窗臺上瓶子裡那束洋桔梗換水放回陰涼處?
沈治遇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
那束洋桔梗他養了一個星期,即使花瓣己經泛起枯黃,每天早上還是會給它換水、放回陰涼處,避免它被高溫暴曬。
沈治遇覺得,自己既然收了這束花,那就要盡職盡責地對待,首到它徹底枯萎為止。
但是今天要因為自己的失責提前枯萎了。
陳飲君注意到他攤開地圖的手突然放了下去,略略分神瞥過來一眼:
“怎麼了?”
沈治遇關心則亂,馬上說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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