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林警官遠渡重洋去南美洲抓一隻回來，給我看看真正的‘海倫娜閃蝶’。”
初見時照片裡那雙大而空洞的眼睛，因為笑意而染上了生機，鮮活起來，像是重新給那張臉上了色，幾乎攝心動魄。
林董潤被沈治遇那點笑意晃了眼。
此刻，他心如蝶翅震顫。
他的愛，
本是囚禁在畫冊裡的蝴蝶，
因沈治遇的翻閱，而逃出生天。
他想做一個少年生命裡更特殊的人。
那天晚上下了場小雨，林董潤撐著傘站在輔導室門口的臺階上，沈治遇就站在他身側，想等雨小一些再走。
這幾個月以來，他己經恢復到基本上能正常生活的狀態了。
天空是一種靜謐的暗藍色，路燈照出了無數的雨絲。
雨水順著屋簷滴下，落在在他們腳邊的臺階上，碎成細小的水花。
被雨洗過的空氣格外清冽，沈治遇忽然偏過頭，用一種很安靜的目光看著林董潤。
他濃密的睫毛宛如蝶翅，沾著極細的水霧，嘴唇因為春夜的微涼而微微發白。
“這幾個月，謝謝你的照顧，林董潤。”
他突然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
“沈治遇。”
“如果我不只是你的心理輔導警，你會不會願意讓我一首照顧你。”
雨聲中，林董潤終於忍不住地問出了口。
說完，他安靜地等著沈治遇的回答。
林董潤無比希望，每一個不眠的夜晚和每一次心跳加速，都不是他單方面的錯覺。
沈治遇看著他的眼睛。
路燈的光從側面打在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鼻樑的挺首陰影投在臉頰。
沉默的時間被拉得很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那個眼神林董潤一輩子也忘不了。
那是一種多麼徹骨的、寒冷的清醒。
“你對我好，原來只是為了這個。”
沈治遇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雨聲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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