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一口泉眼,幾乎完全乾涸,只在最底部沁著一點點水,大約一日的量,也就一口。
空間的邊緣有幾道裂紋,像摔過的瓷器,隨時可能碎裂。
但宋錦秋並不慌張。
古玉說過,只要她在這個世界好好活著,待到命終之時,空間便會自行修復一分。
不需要她刻意做什麼,時間自會給出答案。
她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著。
好好活著,活到該走的時候,然後去下一個世界。
不過,空間雖然殘破,每天卻能凝出一滴靈泉水。
這是空間最後的饋贈,能調理身體,讓人達到最佳狀態。
她默唸了一句,掌心微微一熱,一滴靈泉水凝在紅痣之上,無色無味,像清晨的露水。
她將那一滴送入口中。
清冽的氣息從喉嚨滑下去,像一條細細的涼線,直入丹田,然後散開,漫向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像乾涸的土地淋了一場細雨,每一寸都舒展開來。
小腹的墜痛,輕了一些。
宋錦秋睜開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就先好好活著吧。
把身子養好,安安靜靜過日子。
至於那個被抱走的兒子——她不打算去爭,爭也爭不過。
但到底是原身身上掉下來的肉,,借了她的身體,看著孩子長大,原身應該能喜歡。
宋錦秋住的這個院子,叫棲雲院,在國公府西跨院的最裡頭。
院子不大,前後兩進,前頭是一間小廳,後頭是臥房,兩側是廂房,東邊那間給丫鬟住,西邊那間堆了些雜物。
院子中間種了一棵海棠樹,有些年頭了,樹幹粗壯,枝丫伸展開來,遮住了半個院子。
樹下襬了一張石桌。兩張石凳,桌面上刻著棋盤,棋子已經模糊不清了。
院牆是青磚砌的,爬了一層薄薄的青苔,牆根下種了幾叢玉簪,這會兒不是花期,只有綠油油的葉子挨挨擠擠的。
牆角放著一口大缸,缸裡養了睡蓮,可惜原主病了大半年,沒人打理,睡蓮早就枯死了,只剩一缸渾水。
青芽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缸水換了,又託花匠弄了兩株新藕種下去,說是等夏天開了花,姨娘看了心情好。
宋錦秋靠著窗框,把院子裡裡外外看了一遍。
小是小了點,舊是舊了點,但收拾收拾,也能住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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