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林如海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孩子氣的驚喜。
“嗯。”宋錦秋笑了，“它們每天都動，左邊那個愛踢人，右邊那個愛翻身。”
林如海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著那一下一下的胎動，嘴角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感情的人，平日裡話就不多，高興了也不過是點點頭。笑一笑。可此刻，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裡面有光，有溫度，有一種宋錦秋從沒見過的柔軟。
可惜孩子也就動了那麼一兩下，然後就安靜下來了，但也足夠林如海驚喜了。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林如海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宋錦秋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棗樹的葉子在風裡嘩嘩地響，夕陽從樹葉間漏下來，落在他們身上，金黃金黃的。
蟬又叫了。
宋錦秋閉上眼睛，感受著掌心裡的溫度。
這一刻，她不是穿越者，不是過客，不是一個為了修復空間而在不同世界裡漂泊的靈魂。她是一個女人，肚子裡懷著孩子，孩子的父親坐在她身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著孩子的胎動。
就這麼簡單。
也這麼複雜。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全在外面輕輕咳嗽了一聲。
“老爺，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
林如海的手在她肚子上停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有些不捨地收了回去。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她。
“好好養著。”他說，“過幾天我讓人送東西來，吃的用的，缺什麼你讓人跟我說。”
“是。”宋錦秋也站起來，肚子有些沉，她扶著腰，動作慢了一些。
林如海看了她一眼，伸手扶了她一把。
“不用送了。”他說，“你坐著。”
宋錦秋沒有坐，站在棗樹下，看著他往外走。
他走到院門口，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夕陽在他身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站在光影裡，看著宋錦秋，看了好幾息。
然後他轉過身，走了。
馬蹄聲漸漸遠了，蟬鳴聲又響了起來。
宋錦秋站在棗樹下，手放在肚子上，嘴角彎彎的，彎彎的，彎得像天上的新月。
劉氏從屋裡探出頭來，看見她一個人站在那兒傻笑，忍不住也笑了。
“人都走了，還站那兒幹嘛？進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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