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你確定?”
“確定。”宋錦秋點頭,“娘,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月事已經遲了大半個月,小腹發脹,胸口也脹,聞見油腥味就想吐。跟你說懷我跟哥哥時候的感覺,一模一樣。”
劉氏的臉上先是湧上一股狂喜,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往上彎——可那笑容還沒展開,就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似的,僵住了。
她慢慢地坐下來,臉上的喜色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太太知道嗎?”劉氏問,聲音壓得很低。
“不知道。”宋錦秋搖頭,“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但是娘,我覺得正院可能已經知道了。”
她把這幾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吳姨娘試探的話,周姨娘看她的那一眼,廚房劉婆子送來的紅棗桂圓湯,還有那碗她沒敢喝的安胎藥。
重點是她突然肚子痛,還流血了。
劉氏聽完,臉色白了。
“太太那個人......”劉氏咬了咬牙,聲音發顫,“她是容不下人的。你看看周姨娘,好好的一個人,被逼得天天唸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跟個活死人似的。吳姨娘是她自己的人,可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多走一步路。還有以前的幾個姨娘,現在都不見了,秋兒,你要是讓太太知道你懷了——”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宋錦秋握住劉氏的手:“娘,我知道。所以這個孩子的事,不能先讓太太知道。”
“那怎麼辦?”劉氏急得眼眶都紅了,“你這肚子遲早要大起來的,藏不住的。到時候太太要是......”
“所以我要讓老爺先知道。”
劉氏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老爺?老爺忙著衙門裡的事,回來就往正院去看太太,已經好些日子沒進後院了。你怎麼讓他知道?”
宋錦秋早就想好了。
“娘,我需要一個靠譜的大夫。”她說,“不是府裡常請的那個胡大夫。那個人我信不過,他來看過,說我只是腸胃不適。”
宋錦秋用力的抓著劉氏的手,緊張的說道,“娘,我相信自己的感覺,絕不是腸胃不好,腸胃不適,不會流血的。”
劉氏想了想,點了點頭:“胡大夫確實跟正院走得近。你放心,你爹在府裡二十多年,認識的人不少。城外有個張大夫,專門給窮人家看病的,醫術好,人也正派,跟府裡沒什麼來往。讓你爹去找他,多給些銀子,他應該願意來。”
“還有一個事。”宋錦秋壓低聲音,“我需要有人在老爺耳邊吹吹風,讓他想起來後院還有我這個人。”
劉氏明白了。
宋家三代在林府當差,別的不說,在僕人裡頭的人脈是有的。
林如海身邊的長隨。小廝,總有那麼一兩個跟宋家有些交情的。不用說什麼過分的話,就是在林如海跟前不經意地提一句“宋姨娘最近身子不太好”,就夠了。
“這事我去辦。”劉氏站起來,又看了宋錦秋一眼,眼眶紅了,“秋兒,這個孩子,咱們一定要保住。”
宋錦秋握住劉氏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宋錦秋照常過日子。
她每天喝靈泉水,吃劉氏親自送來的飯菜,別的一概不碰。小腹的墜痛已經完全消失了,胎像一天比一天穩。
但她不敢掉以輕心,她知道正院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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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爺老!娘姨“:來進跑地沖沖興鵑小,晚傍天四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