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注意春草。”宋錦秋對方嬤嬤說。
“是。”方嬤嬤應了。
宋錦秋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閉了一會兒眼。
賈敏知道她懷了雙胎了。接下來，賈敏會怎麼做？是派人來害她，還是等她生產的時候動手，還是用別的什麼法子？
她不知道，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下午的時候，小鵑來了。
她站在正房門口，沒有進來，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說。
方嬤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宋錦秋。
宋錦秋點了點頭。
方嬤嬤把小鵑帶了進來。
小鵑站在宋錦秋面前，低著頭，不說話。她的臉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青黑，嘴唇乾裂起皮，看著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了。
“怎麼了？”宋錦秋問。
小鵑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小：“姨娘，我想回府裡。”
宋錦秋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
小鵑沉默了很久，久到宋錦秋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姨娘現在有方嬤嬤她們了，不需要我了。我在莊子上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回府裡，那邊......那邊還有別的差事。”
宋錦秋看著小鵑，沒有說話。
小鵑說的是實話。她在莊子上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了——廚房有周嬤嬤，針線有吳嬤嬤，伺候宋錦秋有方嬤嬤和王三妞，跑腿有趙全和錢四。小鵑留在這裡，除了吃飯睡覺，確實沒什麼事做。
宋錦秋想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她說，“你想回去，我不攔你。讓趙全送你回去，跟管事說，是我讓你回去的。”
小鵑抬起頭，看了宋錦秋一眼，眼眶紅紅的。
“多謝姨娘。”她的聲音有些啞。
宋錦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
小鵑行了個禮，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過頭來，看著宋錦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最終什麼也沒說。
小鵑從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在她身邊，給她端水，給她梳頭，給她打聽訊息，替她跑腿，雖然她一直不信任小鵑，雖然她一直覺得小鵑可能有問題，但小鵑確實伺候了她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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