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方嬤嬤壓低聲音，“這不太對。”
宋錦秋點了點頭。
她知道不對。
這些東西，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好的太過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到底是什麼妖，她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
“先住下。”宋錦秋對方嬤嬤說，“東西歸置好，人安排好，該幹什麼幹什麼。”
方嬤嬤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當天下午，宋錦秋讓方嬤嬤去正院傳話，說想給太太請安，謝謝太太的安排。
方嬤嬤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
“姨娘，太太身邊的素紅姑娘說了，太太今日精神不好，剛喝了藥睡下了，不便見人，讓姨娘自去休息，太太想見姨娘的時候，會讓人來傳的。”
宋錦秋點了點頭，沒有堅持。
她讓方嬤嬤把所有人召集到正房，開了一個小會。
“從今天起，幾件事。”宋錦秋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肚子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所有進我嘴的東西，必須經過我孃的手，我娘不在的時候，方嬤嬤看著，其他人不許碰。”
劉氏和方嬤嬤點了點頭。
“晚上睡覺的時候，正房門口必須有人守著，方嬤嬤安排人輪班，一夜不許斷人。”
方嬤嬤點了點頭。
“這個院子，不許外人隨便進來，誰來都要通報。”
其他的，等她想到了再提。
春草已經去正院了，她本來就是伺候宋錦秋去莊子上的，現在宋錦秋回府了，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該回去正院那邊了。
“回家了。”宋錦秋摸著肚子，輕聲說。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些諷刺。
家？
方嬤嬤端了一碗湯進來，是劉氏親手燉的雞湯，用砂鍋燉了一下午，湯清味濃，上面飄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
“姨娘，喝點湯吧，今天折騰了一天，累壞了。”
宋錦秋接過碗，喝了一口。
湯很鮮，暖洋洋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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