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說到做到，她真的去找了盛紘，拉著盛紘的袖子，仰著臉，把母親屋裡沒炭。沒吃食。沒人管的事一樁一樁說出來，說得清楚明白。
盛紘的臉色很難看，他不管後院的事，但女兒告到他面前，他不能不管。
他查了。
查出來的結果，宋錦秋是後來聽說的，林小娘辦事幹淨利落，早在明蘭告狀之前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衛小娘短缺的份例，炭。米。布匹。銀錢等一樁一件，全都在衛小娘的丫鬟小蝶屋裡找到了，東西堆在那裡，整整齊齊，像一座小山。
小蝶跪在地上，臉色煞白，不停地磕頭：“不是我，我沒有拿，是有人放在我屋裡的......”
她的話沒有人聽，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林小娘站在旁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痛心說：“沒想到衛姐姐身邊有這樣的刁奴，竟敢偷主子的東西。”
盛紘的臉色鐵青，他信了。
衛小娘大著肚子，從屋裡出來，扶著門框，聲音都在發抖：“老爺，小蝶跟了我多年，她不會做這種事，求老爺再查查。”
林小娘看了衛小娘一眼，那一眼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水麵，但宋錦秋看到了那一眼底下的東西，冷，硬，像冬天結了冰的河。
盛紘沒有聽衛小娘的，小蝶被拖出去打了二十板子，打得皮開肉綻，然後被趕出了盛府。
走的時候，小蝶趴在門板上，被人抬著往外送。
衛小娘追到門口，被婆子攔住了，站在那裡，眼淚無聲地流。
明蘭站在她旁邊，攥著母親的衣角，小臉慘白。
宋錦秋站在人群裡，看著小蝶被抬走，看著衛小娘流淚，看著明蘭攥緊的拳頭。
宋錦秋站在人群裡，看著小蝶被抬走，看著衛小娘流淚，看著明蘭攥緊的拳頭。
然後她看到了林小娘的眼神。
林小娘站在廊下，目光從她們幾個小娘身上慢慢地掃過去，香小娘低下了頭，萍小娘跟芳小娘縮了縮脖子。
宋錦秋的身形隱在角落裡面。
林小娘滿意的點點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轉過頭，扶著丫鬟的手走了。
殺雞儆猴。
這是林小娘繼奪了王大娘子的管家權之後，又一次在後院立威，震懾所有的小娘。
生下一女，還懷著身孕的衛小娘，在她手下，都不值一提，更別說她們幾個沒有靠山，沒有孩子的小娘了。
都別想跟她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