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大,雨點小。
說的就是盛紘最後對林小娘跟盛長楓的懲罰。
長楓被盛紘狠狠的大罵一頓,捱了二十板子,趴在床上起不來身,禁足半年,在家裡好好讀書,跟之前的狐朋狗友斷來往。
林小娘哭得死去活來,被禁了足,三個月不許出院子,田產鋪子的事沒有再提,王大娘子想發賣林小娘的事也不了了之。
王大娘子不甘心,她在正院摔了一隻茶盞,說老爺偏心,說林噙霜犯了這麼大的事,連根汗毛都沒傷著,她倒好,差點被奪了管家權。
盛紘罵了她一頓,說你報官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要再鬧,管家權交出來。
王大娘子這才閉了嘴。
宋錦秋聽完,沒有說話,她不意外,盛紘這個人,心軟,念舊,對林小娘下不了狠手,長楓是他兒子,他更下不了狠手,禁足幾個月,打一頓板子,這事就算過去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盛紘從這之後,隔三差五地來桂花苑。
第一次來的時候,宋錦秋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盛紘從月亮門那邊走過來,愣了一下。
他來幹什麼?
盛紘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坐下,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
宋錦秋讓小靈去泡茶,又端了一碟桂花糕來。
盛紘吃了一塊桂花糕,喝了兩口茶,忽然開口了。“你說,王氏是不是太沖動了?報官?她怎麼想得出來?”
宋錦秋坐在對面做針線,低著頭,沒接話。
盛紘也不需要她接,他就是想說,說完王氏,說林小娘。
“林噙霜也是,老爺我還生死不知,她就急著賣田產,她這是怕我出事,連累她的東西被抄走,我在她心裡,還沒有那幾間鋪子重要。”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宋錦秋還是沒接話,手裡的針一針一針地走,像是沒聽見。
她能說什麼,一個是正妻大娘子,一個是他的寵妾,他現在是生氣,後面和好了,想起她的話,說不定就覺得自己多話了。
“主君,嚐嚐,這是這棵樹今年開的花,我炮製了一部分,做成了茶,感覺怎樣?”宋錦秋給他倒了一杯她面前茶壺裡面的桂花綠茶。
“挺不錯的,偶爾喝一下挺好的。”盛紘喝了一口,點頭,看向宋錦秋,她這麼溫柔平和,自己以前怎麼都沒發現呢。
晚上,盛紘留下來用膳,但沒有留宿,宋錦秋覺得更舒服了,這一個老男人,她都不稀罕。
後面,盛紘隔三岔五的就會來桂花苑,有時候說衙門的煩心事,有時候說長柏在外面被人誇了,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那麼坐著。
宋錦秋做針線,他喝桂花茶,兩個人各做各的,誰也不打擾誰。
“每次我來,你都在給小八做衣服,你怎麼就沒想過給姥爺我也做一套。”盛紘看著宋錦秋手上的衣服,突然說。
宋錦秋愣了一下,不太明白的抬起頭,然後笑了,“小八的這件袍子差不多做好了,下一件就給您做。”
盛紘這下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