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蘭都嫁出去之後,盛家安靜了許多。
墨蘭在永昌侯府跟梁晗過日子,聽說婆媳不和,夫妻也不和,生了一個又一個的女兒。
明蘭在寧遠侯府,顧廷燁對她好,她自己也有手段,府裡上上下下沒有不服的。
如蘭嫁了文敬炎,日子清苦些,但她樂意,回孃家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比從前在閨閣裡還好看。
桂花苑這邊,更清淨了。
小八每天都會來給她請安,偶爾留下來陪她用膳。
盛紘隔三差五來喝茶,說說話。
海氏管家管得好,份例月月準時發,從不短缺。
但盛家的安靜,只是表面上的,長柏的後院。長楓的後院,該有的爭鬥一樣不少。海氏進門多年,把長柏的院子裡管得鐵桶一般,下人不敢生事,小妾不敢作妖。
長楓那邊就沒這麼太平了,柳氏進門之後,跟長楓屋裡那幾個通房丫鬟鬥,不過柳氏是個有手段的,那些丫鬟都沒能鬧出大事來,還督促盛長楓好好讀書。
林小娘死了,最能鬧騰的人不在了,其他人不是不想爭,是沒什麼值得爭的,盛紘不添新人,大娘子不管事了,海氏是長柏媳婦,柳氏是長楓媳婦,各有各的院子,各有各的日子。
宋錦秋樂得清淨。
其實宋錦秋也挺奇怪的,小八是最小的孩子,但盛紘年紀也不算大,後面也一直都沒有孩子出生。
明蘭回盛家那日,桂花苑的桂花開得正好,她進了院子,先給宋錦秋行禮,然後走到條案前,給衛小娘的牌位上了三炷香,香插進香爐裡,煙氣細細的,她站了很久。
“宋小娘,我想把小娘的牌位挪到盛家祠堂裡去。”明蘭坐下來,接過宋錦秋遞來的茶,“她生了我,又生了小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我們都長大了,小娘的牌位該進祠堂了,該給小娘爭取。”
宋錦秋看著她。“你想好了?”
明蘭點了點頭。“法事也要做,請和尚來唸經,做三天水陸道場。”
“你跟你父親說了嗎?”
“父親會同意的。”明蘭說道。
她身為侯夫人的威勢,越來越重了。
宋錦秋點了點頭。“那就好。”
法事的事在盛家上下傳開了,墨蘭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回了一趟孃家,在盛紘面前哭了一場。
說憑什麼衛小娘的牌位能進祠堂,她小娘的牌位還在莊子上,都是父親的妾室,憑什麼厚此薄彼?她也要給她小娘做法事,也要挪牌位。
盛紘被鬧得頭疼,墨蘭不依不饒,在書房門口哭得死去活來,明蘭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等墨蘭哭夠了,她才開口。“林小娘的牌位,不能進祠堂。”
墨蘭猛地抬起頭。“憑什麼?”
明蘭看著她,聲音不大。“憑她害死了我小娘,憑她給小八的奶孃下藥,差點要了小八的命,這樣的人,進了祠堂,祖宗都不安。”
衛小娘的牌位被請進了盛家祠堂,放在偏殿的一角。
此後,在她這邊,放了十幾年的牌位,就此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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