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秋並不想跟小秋他們多有來往，畢竟他們的身份，看著就是不簡單的，她不想惹麻煩。
可架不住小秋他們熱情，家裡做了好吃的，端一碗過來；買了好茶，送一包過來。
宋錦秋接了，總要還禮，今天還一罐花茶，明天還一碟點心，後天還兩塊自己做的桂花糕，一來二去的，想不來往都不行。
小秋還經常叫她到院子裡坐坐，天氣好的時候，搬幾把椅子出來，泡一壺茶，擺一碟瓜子，三個人坐在棗樹下聊天。
柱子話不多，坐在旁邊喝茶聽，偶爾插一句嘴；小秋話多，從菜價說到布價，從布價說到時局；周掌櫃有時候也在，他來了小秋話就少了，換周掌櫃說。
宋錦秋總不好一直拒絕，邀請三四次，總要答應一次的。
她想過搬家，一個人在潭州，無親無故，搬家不是難事，她留意過路邊的招租告示，也問過藥鋪的掌櫃，看了幾處房子，都不太滿意。
她現在住的這院子，雖然雜了些，三戶人家共用一個院子，隔壁小夥計早出晚歸，柱子小秋在另一邊，但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夜裡有個動靜，左鄰右舍都能聽見。
她是大夫，這條街上的人都找她看過病，對她客客氣氣的，見面都叫她一聲“宋大夫”。
這層身份，在這年頭是一層保護。
她想了又想，搬家的事就擱下了。
院子裡槐樹的葉子黃了又落，落了又長，宋錦秋跟小秋他們慢慢熟了，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候，話也多了幾句。
小秋說話不藏著掖著，有一次聊起北邊打仗的事，她忽然拍了一下大腿。“那些漢奸，真是喪良心，幫著小鬼子禍害自己人，死了都沒臉見祖宗。”
宋錦秋正喝茶，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沒接話。
周掌櫃在旁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世道亂了，什麼人都能跳出來，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柱子悶聲說了一句。“早晚得算賬。”
宋錦秋聽著，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又有一回，小秋說起城外難民的事，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那些孩子，大冬天的沒衣裳穿，縮在牆根底下，凍得嘴唇都紫了，宋大夫，您說，這什麼時候是個頭？”
宋錦秋沉默了一會兒。“冬天總會過去的。”
小秋看著她，眼睛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宋大夫，您說，咱們老百姓自己能做點什麼？”
宋錦秋想了想。“把自己活好了，不給別人添亂，有餘力的，幫一把身邊的人。”
小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這樣的對話，隔三差五就有一次，說小鬼子可恨，說漢奸該死，說前線將士不容易，每次說到這些，他們都會看看宋錦秋，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宋錦秋有時候接一句，有時候點點頭，有時候沉默，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試探她，但她知道他們在試探。
周掌櫃在的時候，氣氛不一樣，小秋和柱子跟他說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恭敬，還帶著幾分親近。
周掌櫃話不多，但每句都在點子上，他說北邊的局勢，說南邊的難民，說糧食價格，說天氣變化，他說得隨意，像拉家常，但宋錦秋聽得出來，每一句都是有選擇的，他說的那些事，不會惹禍上身，但能讓人聽了之後想一想。
他也在觀察她，宋錦秋注意到了。
他跟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會停在她臉上，多停一瞬；她說話的時候，他會微微側頭，像是在聽她說了什麼，又像在聽她沒說什麼。
。上對跟好正，眼一了掃裡子鋪往目，快不得走，過經口門從他見看頭抬次一有，候時的堂坐鋪藥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