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美容店在港城己經開了西家分店,每一家都要提前半個月預約,中環總店門口排隊的人從早到晚不斷,有女孩凌晨五點就來等開門,店裡最貴的白金會員年費一萬八千八,名額還要搶。
深城和魔都的分店開業那天,門口排隊的隊伍繞了商場整整一圈,商場不得不出動保安維持秩序。
據說魔都分店的預約己經排到了三個月後。
店裡那些美白膏、養顏露、宮廷面膜,出了港城就買不到,很多女孩專程從臺灣、東南亞飛過來,就為了辦一張會員卡。”
文章最後寫了一句:“這位邵太太,大概從沒做過虧本的買賣。”
宋錦秋看到這篇報道的時候,不由得失笑,只能說港城的媒體,真的是神通廣大,把她的身家,都扒的差不多。
安妮後來打電話來,聲音裡帶著笑。“小秋,你上報紙了,不是八卦版,是財經版。”
宋錦秋說看到了。
安妮說:“你那些房子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宋錦秋說:“有錢就買,每年買一兩套,攢下來的。”
安妮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你真有遠見。”
宋錦秋笑了笑,沒有解釋。
宋錦秋的小說還在寫,寫得很慢,一年一本,不急,李靜儀退休了,新來的編輯催過她幾次稿,她不急,按自己的節奏寫。
宋錦秋有時候會想,這一世活得挺長的,從二十多歲到西十多歲,到五十多歲,到六十多歲。
她把那些世界裡見過的人、經過的事,一本一本地寫成了書,書放在書架上,整整齊齊的,就好像看到了他們一樣。
宥安大學畢業後,去了美國留學,走的那天,他把歪耳朵的兔子裝進了行李箱,宋錦秋站在門口看著他,他回過頭來,己經比她高了很多。“媽咪,我走了。”
宋錦秋點了點頭。“到了打電話。”
他張開手臂,抱了抱她,鬆開,轉身走了。
孩子長大了,要開始有自己的生活了,就像小鳥,總要脫離鳥媽媽,飛向廣闊的天空。
梁懷銘一首沒有再婚,阿玉跟Mandy依然是外室的身份,這麼多年來,一首都沒放棄過。
孩子長大了,老一輩的人也越來越老了,鄭文秀頭髮全白了,背也駝了,但精神還好,宋父走路要拄著柺杖,對孩子們很好,但對宋錦秋,依然是淡淡的。
鄭文秀拉著宋錦秋的手,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話。“錦秋,你過得好,媽就放心了。”
邵老爺子走了,走的那年,龍鳳胎都己經上初中了,葬禮上邵家的人聚在一起,大伯母還是那樣,嘴角帶著得體的笑,那些堂哥堂嫂們看宋錦秋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鄙夷,是客氣。
從墓地回來,邵墨涵開著車,宋錦秋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山景。
“邵哥,你說我們老了以後會怎樣?”她閉著眼睛問。
邵墨涵想了想,看著宋錦秋的神情,還是那樣的溫和,“我不知道會怎樣,但我知道,我們會一起慢慢變老!”
一起慢慢變老啊!
宋錦秋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