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霄悄悄把那封潦草的家書,貼身藏在衣襟最深處。
“三年後,北京見。”
這句話,成了他撐過所有苦累的底氣。
他知道父母尚在,知道他們在等他,知道他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小心。所有的藏鋒守拙,都沒有白費。
歇晌的時候,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沐婉安靜地坐在他身旁。
兩人不說話,望著曬穀場上飛揚的穀糠,聽著老鄉們的說笑聲,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李承霄輕輕側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秋收完了,接下來就是翻地秋種。”
沐婉輕輕“嗯”了一聲:“再難,也比割谷強。”
他沉默片刻,又輕聲道:
“信我收到了,我爹孃......他們都認得你,也認可你。”
沐婉的臉頰瞬間微微一熱,耳根悄悄泛紅,卻沒低頭,只是望著遠處的谷垛,輕輕點了點頭。
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溫柔又安穩。
“他們說,再等三年。”李承霄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三年後,咱們北京見。”
沐婉轉頭看向他,眼晴亮亮的:
“我等你,多久都等。”
沒有山盟海誓,沒有甜言蜜語。
在這片曬得發燙的黃土地上,在剛熬過一場煉獄般的秋收後,一句“我等你”,比世間所有情話都更沉。更真。更戳心。
夕陽慢慢落下,把曬穀場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
谷垛靜靜立著,炊煙緩緩升起,知青點的窯洞飄來淡淡的飯香。
李承霄站起身,伸手輕輕扶了沐婉一把。
動作自然,分寸得當。
“回吧,”他說,“今晚能好好睡一覺了。”
沐婉站起身,跟著他,慢慢走在灑滿夕陽的土路上。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安靜卻默契,疲憊卻有光。
黃土無言,歲月沉重。
可熬過了這場秋收,熬過了眼前的苦,他們終於看見,遠方那一點光。
三年之約,北京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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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開剛剛才,事故的們他而。終,收秋。穩安著帶,香谷著帶,坡土黃過吹輕輕風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