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剛挖幾鍬土就找地方坐下抽菸嘮嗑,眼睛卻時不時瞟向李承霄。
只見他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埋頭苦幹。泥土溼冷黏重,一鍬下去沉得很,他卻揮鍬有力,剷土。裝車。夯實,動作乾脆利落,半點不偷懶。
一鍬下去,溼冷的泥土被整個翻起來,他甩甩汗,又是一鍬。
汗水很快浸透了後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進泥土裡。
有人陰陽怪氣地開口:“嘖嘖,這李承霄可真積極,想當先進想瘋了吧?”
“就是,義務工還這麼賣力氣,裝給誰看。”
李承霄權當沒聽見,手上的活兒半點沒停。
沐婉在不遠處搬石塊,聽得心裡發緊,卻又不敢過去勸,只能默默加快手裡的動作,儘量多分擔一點。
中午歇晌,別人都找陰涼地躺著,李承霄找了塊乾淨石頭坐下。王桂香趁人不注意遞來兩個飯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那麼熱乎了,湊合吃。”
這肯定是她起大早特意做的。李承霄輕聲道:“謝謝你,桂香姐。”
王桂香擺擺手:“吃完了飯盒給我,明天我再給你們帶飯。”
說完,她便轉身走到遠離人群的地方坐下吃飯。
李承霄抬頭望向遠處的村子,又望向頭頂的天。
三年。
他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
別人可以擺爛,他不行。勤快不是裝,是給自己多一分立足的底氣。
下午開工,李承霄依舊是最賣力的那一個。大隊長路過,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主動遞過一瓢涼水:“小李知青,能幹!”
李承霄接過水,道了聲謝,仰頭喝下半瓢,抹了把嘴,又轉身扎進了塵土裡。
夕陽西斜,收工的哨聲響起。
老知青們鬆了口氣,如釋重負地往回挪。李承霄扛著鐵鍬,身上沾滿泥土,卻腰板挺直。
沐婉快步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滿是汗漬的臉,心疼又驕傲:“累壞了吧?”
李承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還好。第一天,扛得住。”
晚風拂過,帶著河壩上的泥土氣息。
這十天的義務工,只是漫長日子裡的一小段。
但他每一步,都要走得紮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