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霄一字一句,全記在了心裡。
彭愛國揣著手走遠,還低聲嘟囔了一句:“城裡娃,啥都不懂,這冬天不會存菜,是真能餓肚子的。”
這一趟連米帶面加蔬菜,足足二百來斤。車把式臉色不太好看,同車的社員也抱怨沒地方坐。
李承霄直接鈔能力解決。
掏出一塊錢,對那四個社員笑道:“大夥兒擠擠,這趟車費算我的。”
又悄悄塞給車把式一塊錢:“大爺,多受累。”
有錢開路,幾個人的怨氣立刻散了。六個人擠在牛車上,慢悠悠往村裡趕。
進村時,車把式問:“給你送家門口?”
他不是第一次拉李承霄了,知道這知青出手大方,每次多跑幾步都有好處。
李承霄掏出一毛錢遞過去:“送桂香姐那兒。”
以前每次都給,這次也不差這一毛。剛才那一塊跟這一毛不是一回事,不能因為這點小錢,讓人心裡膈應。
車把式鞭子一揚,“駕”一聲,牛車緩緩往村外去。
李承霄心裡算盤打得清楚:自己不會存菜,彭愛國教得再好,也未必穩妥。不如全放在王桂香那裡,想吃再去拿,省心又安全。
他信王桂香分得清,一頓飽和頓頓飽,明白人都懂。
三人幾趟把菜搬完,李承霄才把用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十斤豬肉遞給王桂香。這東西,半點不能露眼。
兩人約好明天中午吃包子,李承霄才和沐婉拿上一棵白菜。一斤肉,回了自己的窯洞。
一進屋,沐婉就燒水洗衣服。
李承霄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不好意思的毛頭小子,內褲襪子都坦然扔給了她。
吃過飯,李承霄燒了一大鍋熱水,端到沐婉面前:“你給我洗衣服,我給你泡腳。”
沐婉臉頰一紅:“不用,我自己來。”
李承霄不由分說,輕輕脫掉她的鞋襪,把她的腳按進熱水裡。一觸到水,他才看見她小腳趾已經凍得紅腫。
指尖輕輕揉著,力道放得極柔。
小屋裡暖意漸濃,氣氛一點點曖昧起來。沐婉被他看得心頭髮熱,輕輕推了他一下,聲音細若蚊蚋:“不行......我例假來了。”
李承霄忍不住笑,故意逗她:“你一天腦子裡都想些什麼?”
他起身又去鍋裡舀了瓢熱水:“腳拿開。”
倒了一半,輕聲問:“試試水溫。”
沐婉試了試,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彎彎:“正好。”
李承霄把剩下的水倒回鍋裡,又撥了撥灶膛裡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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