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體健康前面,其他一切都得讓路。
就這麼著,他靠著一手“磨洋工”,把十天義務工硬生生磨了下來。
再看其他知青,可就慘了。
當初硬著頭皮下水的,第二天就有凍感冒。發燒躺炕起不來的。
罪沒少受,身子垮了,十天義務工照樣還得補齊。
只有李承霄,十天全勤,沒病沒災,沒凍著沒累著,安安穩穩扛了下來。
可到最後,大隊開全體村民大會,總結表現。通報義務工完成情況,第一個被拎出來點名批評的,還是他李承霄。
王德厚在臺上黑著臉,聲音傳遍整個會場:
“個別知青,勞動態度不端正,出工不出力,磨洋工。混日子,對集體任務不上心!這種作風,必須嚴肅批評,引以為戒!”
沒點名,可誰都知道說的是他。
李承霄就站在人群裡,低著頭,安安靜靜聽著。
挨批就挨批,丟人就丟人。
比起發燒躺炕。比起凍出一身一輩子好不了的病根,這點批評,他根本不往心裡去。
別人遭了罪。落了病,工沒掙著,活沒幹完;
他平平安安。全須全尾,十天混完,一身輕鬆。
罵兩句,算得了什麼。
他現在,跟那些老知青的狀態看著像,骨子裡卻完全不一樣。
那些知青,是真看不到希望,在擺爛。
可他們再擺爛,心裡還抱著一絲縹緲的幻想:
萬一招工能輪到我呢?
萬一參軍能選上我呢?
萬一推薦上大學,領導能想起我呢?
就這一絲幻想,撐著他們忍。撐著他們裝。撐著他們討好。
也正是這一絲幻想,把他們牢牢攥在別人手裡。
李承霄不一樣。
他是自己把所有幻想的路,提前堵死了。
他比誰都清醒。
但他的“絕望”裡,藏著一條紮紮實實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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