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霄點點頭,起身告辭。
他一走,張晶晶收拾完碗筷,坐回炕沿,低著頭,把白天李承霄說的話,一五一十講給張守田和李翠蓮聽。
說到“別去挑釁她,也別去聯絡她”那句時,她聲音發顫,眼圈紅了。
李翠蓮一聽,當場氣得拍大腿:“這兔崽子,還敢威脅你?”
張守田瞪了她一眼,讓她別出聲。
他捏著菸袋,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
“丫頭,你聽他的。”
張晶晶猛地抬頭,滿眼不解。
張守田把煙鍋往桌上一磕,聲音沉得像黃土:
“他這話,是說給你聽,也是說給咱們家聽。他不是不讓你碰,是不讓咱們任何人,去碰那根弦。”
他看著女兒,語氣放輕:
“晶晶,你得明白——那個沐婉,是他的命。”
張晶晶一下子愣住了。
張守田嘆了口氣,沒再往下說。
他心裡還有半句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你招惹她,就是跟他拚命。
可這話,他不能說。說了,閨女該多傷心。
他只能重新點上一鍋煙,悶頭抽著,煙霧裹住整張臉,看不清神情。
李翠蓮在旁邊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屋裡一時安靜,只剩灶膛裡柴火噼啪作響。
好一會兒,張守田才又開口,聲音悶悶的:
“回去吧,早點睡。往後......就按他說的辦。”
張晶晶點點頭,回了自己屋。
她躺在炕上,盯著黑洞洞的窯頂,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一遍遍想起李承霄說那番話時的眼神——認真。嚴肅,沒有半分玩笑。
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可心裡,就是酸,就是疼。
她翻了個身,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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