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我下鄉避禍》第261章 愧疚感(1)

作者:牛柿·1個月前

第二天中午,日頭毒辣得厲害,毒辣得連躲在樹葉裡的知了都扯著嗓子嘶鳴,聒噪得人心煩意亂。李承霄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先去了王德厚家。

老人正躺在堂屋的竹椅上納涼,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見他進來,李承霄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乾爹,我回來了。”

王德厚抬眼瞥了他一下,故意板起臉:“空手來的?”

李承霄撓了撓頭,臉上泛起幾分窘迫:“乾爹,學校一放假我就急著往回趕,啥也沒來得及帶。”

王德厚這才笑了,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團,滿是慈祥:“沒帶就沒帶吧,人平安回來,比啥金貴東西都強。”

李承霄看著老人氣色不錯,笑著搭話:“乾爹,您身子骨看著比過年那會兒硬朗多了。”

王德厚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蓋,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天暖和了就強些,身上也輕快。一到冬天就遭罪,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人老了,不定哪天一口氣沒上來,就走了……”

“乾爹,可不能這麼說!”李承霄連忙打斷他的話,語氣裡滿是急切,“您這不是啥大毛病,按時吃藥、好好養著,肯定能長命百歲。”

王德厚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里帶著幾分洞察:“承霄,我怎麼看著你有心事啊,魂都像不在身上。”

李承霄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慌忙掩飾,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沒事,就是坐火車折騰累了,歇兩天就好了。”

王德厚沒再追問,只是慢悠悠地說了句掏心窩子的話,語氣格外鄭重:“承霄,乾爹活了大半輩子,琢磨透一個理兒——人這一輩子,遇到難事,你越為難,事就越難辦。做人要果斷點,越拖心越亂,越拖越難受,最後反倒誤了大事。”

李承霄心頭一震,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乾爹,您這話,我記住了。”

從王德厚家出來,李承霄又繞去了王桂香家。剛進院門,就看見王桂香正蹲在兔籠旁喂青草,竹編的籠裡,白白胖胖的兔子擠得滿滿當當,足足有二十隻,啃食青草的“窸窣”聲此起彼伏,聽著格外喜人。

“桂香姐,我回來了。”李承霄喊了一聲。

王桂香趕緊回過頭,看見是他,眼裡立刻漾開笑意,連忙在沾滿草屑的圍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承霄回來了!快進來坐,我給你倒碗涼白開,解解暑。”

“桂香姐,別忙活了,我就是過來打個招呼。”李承霄笑著攔住她,目光落在兔籠上,“姐,你今年兔子養得可真不少,看著就喜人。”

王桂香臉上露出滿足的笑,語氣裡滿是踏實:“大隊裡說了,一家按二十隻養,不違反政策,不算搞資本主義。多虧了你上次給我的那幾只種兔,我比別人家掙的都多呢。”

李承霄點點頭,又隨口問了一句:“那二十隻以外的崽呢?”

王桂香回答:“剛斷奶我就都上交大隊了。你老丈人說給我額外記點工分,我沒要。”

李承霄點點頭,沒再問。

王桂香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平靜又通透:“現在這樣就挺好,能吃飽飯,不用挨批鬥,我就挺知足了。多出來的幾隻兔子,算我為大隊做貢獻了,心裡才踏實。”

李承霄看著她淡然的模樣,沒再多說。他心裡清楚,對經歷過不少風波的王桂香來說,把多餘的兔子交上去,才能真正換來心安。

天實在太熱了,曬得地面發燙,腳踩上去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氣往上竄。李承霄跟王桂香道別,打算回家把那本書翻譯出來。

路過劉寡婦家的院子時,女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晾衣服,竹竿上掛著滿滿當當的衣裳,被風一吹,輕輕晃動著。看見李承霄,劉寡婦笑著打了聲招呼:“承霄回來了?”

李承霄腳步沒停,只是微微點頭,客氣地應了一句:“嫂子,洗衣服呢。”

劉寡婦也幫過他,這份情他一首記在心裡,可他不便進寡婦院子寒暄,讓張晶晶過來又不合適,先欠著吧。

李承霄回到自家院子,進了屋,他拿出那本《現代內科學精要》,坐在桌前繼續翻譯。

”。沓一的厚厚?麼什是這“:問地奇好,書的上桌見看,來進走西東碗一著端晶晶張,定坐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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