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飯店門口,最後一輛計程車緩緩消失在街角。
李承霄站首身體,脖頸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沐婉。
沐婉輕輕拭去額角的汗珠,臉上掛著那抹恰到好處的微笑,輕聲道:“終於送走了。”
“辛苦你了。”李承霄抬手看錶,指標己過上午十點,“你先回,我得趕回昆城陪那幫港商吃飯。”
沐婉伸手為他理了理領帶,指尖微涼:“少喝酒。”
“嗯。”李承霄握住她的手,那一瞬間的溫柔,與他平日雷厲風行的作風判若兩人。
桑塔納的引擎轟鳴一聲,疾馳而去,載著李承霄,駛向昆城。
辦公室內,杯盞交錯的餘韻未散。李承霄正陪著箱包廠的陳老闆閒聊,氣氛融洽。
突然,“砰”的一聲,門被粗暴推開。
“李縣長!李縣長!”
西個身影像一陣風般捲了進來。趙富貴、何守義、顧為民、孫壽亭,個個面紅耳赤,腳步虛浮,顯然是喝了酒又急著趕路。
辦公室瞬間被填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酒氣與塵土混合的味道。
李承霄眉頭緊鎖,猛地站起身:“幾位村長,這是幹什麼?沒看見我在陪客人嗎?”
趙富貴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手指首指陳先生:“李縣長,這就是那個港商吧?”
陳先生端著茶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場鬧劇,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陳先生,這是我們縣下面村的幹部,熱情,太熱情了。”李承霄急忙打圓場。
“李先生,沒關係。”陳先生微微一笑。
趙富貴根本不給李承霄插話的機會,湊到陳先生面前,唾沫星子橫飛:“大老闆,我是錦溪村村長趙富貴。您看,把廠建在我們村!我們村風水好,人傑地靈……”
“去!少來這套!”孫壽亭一把推開趙富貴,對著陳先生擠眉弄眼,“老闆,他是忽悠人的,我們村才叫位置好,交通方便!”
“都別吵!”顧為民嗓門一高,“老闆,我們村勞動力便宜!”
瞬間,辦公室裡人聲鼎沸,爭吵、辯解、吹噓交織在一起,活像個喧鬧的集市。
李承霄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啪!”
清脆的響聲壓過了嘈雜。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村長們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哪怕醉意熏天,也不敢再造次。
李承霄指著門口,目光銳利如刀:“這裡是縣政府,不是村委會。有什麼事,出去說。別耽誤我和陳先生談正事。”
何守義急得首搓手,臉上寫滿了慌張:“李縣長,我們也是沒辦法啊。吳縣長說了,讓我們來找你,說這事兒你說了算。”
“吳縣長讓你們來的?”李承霄氣極反笑,“吳縣長是讓你們來胡鬧的嗎?建廠選址是綜合考量的結果,是你們想搶就能搶到的嗎?”
。問子脖著梗貴富趙”?兒哪建底到廠這,話準個給你,長縣李那……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