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米白色的窗紗,斑駁地灑在大床上。
沐婉睜開眼,入目便是李承霄那張輪廓分明的睡顏。平日裡他在人前總是西裝革履、不苟言笑,此刻卸下了那層幹部的偽裝,眉宇間多了幾分柔和。她忍不住湊過去,在他乾燥溫熱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剛想起身去拉開窗簾,腰間突然橫過一隻鐵臂,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將她重新拽回了滾燙的懷抱。
“別鬧,我去做早飯。”沐婉笑著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
李承霄連眼都沒睜,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蹭了蹭,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不吃了,吃你。”
……
許久過後,臥室內恢復了平靜。
沐婉髮絲凌亂,臉頰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她輕捶了一下男人寬厚的肩膀,嬌嗔道:“都怪你,這下好了,肯定遲到了。”
李承霄單手支著頭,桃花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遲到就遲到唄,要不別上班了,我養你。”
沐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卻藏著化不開的柔情:“我才不要呢。話說回來,你不會因為這次停職……不想幹了吧?”
“沒,就是想休息一下。”
李承霄翻身平躺,雙手枕在腦後,神情愜意。
這次的事情其實根本不算事。唯一的“雷點”就是彭愛國的個體戶,而且兩人是認識的,彭愛國給的價格,放在現在的市場環境下,己經算是平價了。所謂的‘利益輸送’根本不成立。
既然上面願意調查,那就讓他們查著唄。
“咱倆好不容易能過上這種正常生活,我可不著急回去上班。”李承霄側過身,將沐婉攬進懷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她的長髮。
與此同時的昆城,吳縣長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本以為李承霄出了事肯定會第一時間找關係、跑門路求復職。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首接“擺爛”了!
開發區那一攤子事現在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郜玉剛是個碎嘴子,重要的事李承霄根本不交給他辦,現在一問一個不吱聲。
吳縣長抓了抓稀疏的頭髮,拿起聽筒撥通了李承霄家裡的電話——沒人接。
他又試著打到了電視臺找沐婉。
“吳縣長,承霄啊……”電話那頭,沐婉的聲音溫婉平靜,“他想休息一段時間,我們倆……打算要個孩子。”
“要……要孩子?”吳縣長拿著聽筒的手一抖。
這話在他聽來就是:李承霄撂挑子不幹了,不給個說法就別想讓他回來!
吳縣長急得在辦公室轉圈。他跑了兩次市紀委,對方每次都只是冷冰冰地回覆“正在核實”。
按理說李承霄履歷清白,李承霄這種三十歲的副處,是組織部門重點考察物件,紀委不應該抓住不放。
他除了工作就是回上海陪媳婦,非要挑毛病就是穿著沒那麼樸素,可他是外聯幹部,穿好點不是毛病。
“這小子,到底得罪誰了?”吳縣長愁得一個頭兩個大。
時間一晃過了一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