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春巷,顧名思義,便是秦樓楚館、煙花柳巷。
容家二房,容老太師的長孫,容識微便在這鎖春巷的倚紅閣裡。
提起這容識微,與他年齡相仿的季朝晏,則更是有所感觸。
“這容識微我也曾聽說過,十二歲便中了舉。朝中都說,他或許會是容家這一代最有出息的孩子,只等著今年科考,中榜入仕了。”
學識與人品也並不能一概而論。
齊今歲便問道:“那他為人如何?”
季朝晏皺著眉點點頭,“我曾見過他幾次,說一句端方君子絲毫不為過。據說他一心只有讀書,為了學業,更是從不近女色。未曾想,如今竟成了個眠花宿柳之人。”他嘆了口氣,話中盡是惋惜。
很快,馬車便停在了倚紅閣門口。雖是白日,這倚紅閣也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齊今歲下了車,沒有絲毫猶豫,便徑直往裡走。卻在門口被一個身著紅裙,妝容濃豔的老鴇攔下:“這位姑娘請留步,這可不是姑娘家該來的地方。”說著,她還狠狠翻了個白眼,彷彿與齊今歲多說幾句話,耽誤了她賺錢似的。
裡頭盡是姑娘家,怎的姑娘家還來不得了?簡直可笑。
齊今歲還沒來得及出聲反駁,便見那老鴇視線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季朝晏,表情瞬間變得諂媚至極。
“這位公子從未見過,您來我們倚紅閣可是來對了!咱們這兒啊,想要什麼樣的姑娘都有,包管您滿意!”
說著,她便用壯碩的身軀將齊今歲狠狠一撞。齊今歲不防間,只覺肩膀傳來一道巨大的力道,整個人便踉蹌著朝一旁摔去。
季朝晏眉心狠狠一皺,趕緊上前將人撈住,對那老鴇也沒了一絲好臉色:“這便是你們倚紅閣的待客之道?!”
老鴇久經歡場,見過多少達官貴人,早就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眼睛。季朝晏這一身玄衣裝束乍一看雖然簡單,但她早就看出,這少年身上的玄色衣裳,乃玄綾織金貢緞。
這種貢緞選用上等桑蠶絲織造而成,再用提花織錦技法,由頂尖的織工繡上暗紋。
總而言之,這樣的貢緞原材料極為難得,工序繁瑣,為宮中上等御料,整個景朝怕也不出十匹。
於是,見季朝晏發了怒,老鴇立時急了,生怕自己錯過一頭肥羊。連忙道歉:“是老婦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姑娘。”
她哪裡知道,一位少年竟會和一位姑娘家一起來逛窯子啊……
齊今歲也懶得同她計較,直接問道:“容家公子現在何處?”
老鴇輕輕啊了一聲,思索著面前這位戴著面具的青衣少女,與面前這位肥羊公子,以及那容家大公子的關係。
“姑娘這是,來捉姦?”
這話一齣,顯然是想錯了。
季朝晏神色一凜,險些拔劍,“你再渾說,小心我一刀砍了你的腦袋!”
老鴇看到他腰間的赤銅劍,即便尚未出鞘,也蘊含著無盡的殺意。
她頓時嚇得再也不敢多說一句,連忙側身為二人引路:“老婦這便帶二位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