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搖搖頭,然後親自將食盒裡的湯盅擺在石桌上,便笑著同幾人道了別。
“我那頭還有孩子要照顧,侯爺和姑娘可一定要留下來用晚飯啊。”
望著她纖細的背影,再想起那兩顆肉球般的孩子,齊今歲都忍不住在心中嘆息。
沈氏走後,容景華或許自覺自己礙事,便也找了個由頭先行離開了。
兩道審視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身上,容識微看起來似乎有些無所適從,他沒話找話般道:“我伯母燉湯的手藝乃是一絕,比之雲京城最好的酒樓也毫不遜色。二位要不要一同坐下來嚐嚐?”
齊今歲問道:“你伯母沈氏常常燉湯給你喝嗎?”
容識微回憶著點點頭:“近兩年燉得比較多,說是看我讀書辛苦,要給我補補身子。”
齊今歲又問:“你大伯與你似乎……並不親近。”她找了個委婉一些的說法,“他對於沈氏給你送湯一事,是什麼樣的態度?”
容識微神色有一瞬黯然,搖了搖頭:“大伯平時根本不願意見我,我並不知道他是什麼想法。”
齊今歲與季朝晏對視一眼,難不成,這湯有問題?
季朝晏立即喚出了青墨,命他暗中將這湯帶去驗一驗毒。
容識微滿臉詫異:“二位是懷疑……我伯母對我下毒了?”
齊今歲搖了搖頭:“不一定,只是這整件事情看起來著實有些不太尋常,還是驗一驗來得安心。”說實話,如今容家之事線索稀少,她也只能抓到一個線頭,便究根結底地查一查清楚。
他們又問了容識微一些問題,譬如近日有沒有見過奇怪的人,身邊是否出現了異常。
但容識微卻都一無所知,只知道搖頭。
眼看著在他這裡問不出什麼來,齊今歲看向了一旁正默默擦著桌子的丫鬟。
“你叫什麼名字?”
她早就注意到,這丫鬟對容識微的照顧可謂是事無鉅細。容識微說話的聲音有些乾啞,她便立即端上了梨湯來。
或許問她,比問容識微本人要有用。
丫鬟沒料到會突然被問話,忙不迭停下手中活計,端端正正行了個禮:“奴婢名叫春杏。”
齊今歲又問:“春杏,你來容府多久了?”
春杏便老老實實答道:“奴婢來容府已有三年了。”
三年,也有段時日了,定然也目睹了容識微,以及容家這幾個月的變化。
她像是猜到了齊今歲要問什麼似的,沒等她開口便答道:“大家都說,我們公子近日會變成這樣,似乎……似乎……”春杏偷偷覷了容識微一眼,彷彿不敢說一般。
季朝晏眉心一蹙:“似乎什麼?說出來,本候有賞。”
春杏這才終於下定了決心,神神秘秘道:“似乎是容家的祖墳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