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了東離月‘懷孕’,宣帝下旨免了其一切喪儀,錦王喪事由八皇子這位同胞兄弟代為操持。
又避免衝撞東離月腹中子嗣,錦王靈柩也暫厝城西法雲寺,待東離月分娩後,再擇吉日歸葬繡山。
隨著時日過去,不管是戶部大換血,還是錦王之死,都很快被人拋在腦後。
年關將近了,京中氛圍似乎也因此變好了起來。
唯一笑不出來的只有定北侯府,楚南雲被放出來時雖只打了十個板子,但他細皮嫩肉的從未吃過苦,那十板子也打的他皮開肉綻,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楚承繼更不用提了,但凡醒過來,不是自扇巴掌就是以頭撞牆。
定北侯撞了邪的事在京中已不是秘密,朝中百官都嫌穢氣,路過定北侯府門前時,都要吩咐車伕繞道。
定北侯夫人這一個月下來可謂是心力交瘁,她倒也想過,要不要直接去找劉相幫忙。
可那一日,楚承繼就是想去相府告發‘沈昭昭’,然後就開始以頭撞牆了!
定北侯夫人是真的怕啊!
這段時間,她也請了不少高僧和道士回來作法,但全無效果。
她都猶豫著,要不要硬著頭皮再去幽王府了,可她現在想起‘沈昭昭’心裡就怵得慌。
關鍵時刻,還是嫡女楚婉音出來勸道:“母親,幽王妃那日不是說過嗎,父親幾時醒悟,幾時停,或許父親誠心認個錯,便不必再被折磨了呢?”
她話音剛落,楚承繼暴躁的聲音就從屋內傳出:“本侯沒錯!本侯就是撞死,也絕不認錯!是那妖女害我!!你們去找劉相告發她!去找陛下!!”
一個多月下來的折磨,楚承繼已在瘋癲邊緣。
定北侯夫人對他早已不耐,還找陛下......說的好像他們楚家在陛下那邊有什麼臉面似的!
工部尚書前些時日遣人來,說楚承繼這侍郎若再不能歸位,便要換人坐他那位置了。
楚婉音拉著定北侯夫人出了院子,四下無人後才道:“母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件事本就是咱們做錯了,芳華姑姑橫死,我們長房不為其出頭,更是連弔唁都不曾派人去過。”
“且不論幽王妃是否真是妖邪,便是尋常女兒家,知曉亡母被這般對待,也會心寒生氣。”
“二叔他當初屢次登門,卻被母親你拒之門外,更是不對。”
“我聽聞二叔和堂弟已經歸京,要化解咱們兩房的齟齬,咱們理當誠心去致歉才對!”
楚南音認真道,她已經嫁人,隨夫外派出京好些年了,結果一回來就聽聞此事。
不同於定北侯夫婦的固執己見,楚南音自幼養在外祖母膝下,卻是個有主見且明辨是非的。
也因此,她與親生父母定北侯夫婦其實算不上多麼親厚。
當年因為她的婚事,與孃家更是鬧得不太愉快,她夫君只是寒門出身,卻有才學,原本是可以留京的卻自請外派,去了地方任職。
定北侯夫人聽女兒一口一句自家的不是,心裡很是不快,回答便也敷衍起來:“知道了,為娘心裡有數。”
她說著便離開了。
楚南音聞言,心裡嘆了口氣,卻也不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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