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朝開國至今三百年,宣帝已是第十五任皇帝。
怠政。沉迷美色。寵信奸佞。窩囊無能。好大喜功……自古以來的昏君幾大要素他是全佔了。
但你要說他全無腦水,他又似乎有那麼一點腦子和心眼子,雖然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就譬如,明知虞家是個蠢的,卻故意把毫無能力的虞甄抬到戶部右侍郎的位置。
有這樣一個母族拖後腿,還怕挑不出幽王的錯處?
又譬如,十年前給還未及笄的鎮南王府郡主賜婚新科狀元,別的不說,就是皇帝壽宴,新科狀元是怎麼敢醉酒去御花園鬧事的?
再說到如今,縱然那南知書有妖法傍身,但宣帝連她的面兒都還沒見著,明裡暗裡就已給了她郡主的待遇,還下旨讓她住在幽王府,儼然沒打好主意。
南驍面沉如水:「王妃說的這些我自然想過,但我實在不願小妹受這樣的委屈。」
他妹妹南知畫本就是貨真價實的鎮南王府郡主,卻飛來橫禍,莫名其妙就成了『狸貓換太子』中的狸貓。
那南知書死不足惜,但憑什麼讓他妹妹往後餘生都要擔著這樣一個壞名頭?
「朝中的事我不管,今兒我沒空料理那南知書,李懷恩在何處?」楚昭看向燕扶危。
「在蔚藍苑那邊。」
楚昭點頭,丟下一句話便走了:「今夜讓遊方和當初去過昭靈村的雀翎衛到府上來,我有用。」
她離開後,書房內只剩下南驍和燕扶危。
短暫沉默後,南驍忍不住問道:「幽王府裡做主的竟然是王妃?」
燕扶危睨他一眼:「有何不可。」
南驍神情愈發古怪:「你竟還是個懼內的?」
燕扶危不置可否:「這段時日莫要出府,省得被人認出來。」
南驍點頭,還是忍不住好奇:「你們準備怎麼殺鶯歌那妖女?」
「等王妃得空。」
燕扶危並不忌憚那南知書身上的古怪,不過他也看出來了,楚昭似乎另有打算。
她既不急著收拾那南知書,他自然也不好破壞她的興致。
「幽王妃難不成有什麼特殊的本事?我聽說她以前……」南驍欲言又止,他鮮少入京,對『沈昭昭』的印象還停留在傳言中的傻子王妃上。
今日得見,不曾想傻子王妃非但不傻,還能壓幽王一頭。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南驍點頭,還是忍不住道:「的確,你們兩口子都挺叫人意外的,尤其是你,與十年前彷彿判若兩人……」
燕扶危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與信中一樣,廢話極多。」
燕扶危記憶裡,南西洲也不是個多話的人,也不知道後代子孫怎麼就成了個話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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