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人臉上露出一抹驚懼之色,壓低聲音道:“你怎麼來了?不怕被人發現嗎?”
男人並未看她,灰濛濛的瞳色像是陰雨時的天,明明是溫潤的五官長相,過於蒼白的面色卻透出一種極致的陰鬱。
“我是來提醒你的,過猶不及。”男人聲音冰冷:“宣帝賜死燕瑜,劉氏沒了兒子,失寵被棄是遲早的事,你多此一舉,太過惹眼。”
秦美人眼裡露出怨恨:“劉皇貴妃有劉相撐腰,宣帝不會輕易殺她,若不將她打入冷宮,我哪來的機會下手!我等不及了!”
男人沉默了三息,扣住她後勃頸的手指卻逐漸收緊,劇痛讓秦美人臉色大變,“你覺得我是在與你商量嗎?”
“南知書。”
“別忘了是誰給了你第二條命。”
秦美人……或者說,奪舍了秦美人的南知書臉色幾變,再也不敢強行頂撞對方,泫然欲泣的求饒:“我知道錯了,劉氏那賤婦當初下令禁軍對我出手,害了我的性命,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才會一時情急……”
“別再擅作主張。”男人緩緩收回手,掏出錦帕擦拭自己的手指,他臉上不顯嫌惡,可一舉一動都將對南知書的嫌棄顯露到了極點。
南知書捂著脖子,瞧見他的動作,眼裡露出怨憤。
“我會老老實實按照大人的吩咐,儘快懷上龍嗣,但大人答應我的事,要何時才能做到?”
她大著膽子問道:“你答應過我的,我要幽王和幽王妃死!”
男人擦拭手指的動作頓了頓,“等你懷上宣帝的孩子,便是幽王殞命之時。”
“那幽王妃那賤人呢?”南知書追問。
啪——
男人突然出手,狠狠掌摑了她一巴掌。
不等南知書有反應,他一把拽住她的頭髮,眼神陰狠,如擇人而噬的獸:“管好你的嘴,再讓我聽到你嘴裡蹦出這些髒字,我便拔了你的舌頭。”
南知書噤若寒蟬,用力點頭。
男人這才丟開她,看了下自己的手,厭惡的皺起眉。
他來的悄無聲息,離開的也如同鬼魅。
南知書泡在暖池裡,身體卻入墜寒窯,眼裡止不住的怨毒。
她恨幽王,自己滿腔痴情,被當成草芥!
她更恨‘沈昭昭’,若不是這個賤人,幽王怎會對她視若無睹!
她一定要懷上龍種,讓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她要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不管是幽王還是幽王妃,乃至剛剛離開的那個男人,都只配當她的踏腳石!
只不過……
那男人似乎並不想殺沈昭昭那個賤人。
“他難不成與那賤人有什麼瓜葛?”
否則為何那般維護那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