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府。
雲今越侍奉母親郭氏用藥。
郭氏皺眉用完湯藥,被苦得險些嘔出來。
「母親,用些蜜餞,壓壓苦味吧。」雲今越將蜜餞碟子奉上。
郭氏拿了一顆含在嘴裡,這才好受了些,她嘆了口氣,「你那姑祖母和田雨薇留在府上一日,我這病便好不了!」
「偏你父親是個糊塗的,他那姑母在他跟前哭上一哭,他那心腸就軟成棉花了。」郭氏諷刺道,提起這事,心氣兒又是不順。
她一早就知道雲老太君和田雨薇這對祖孫是不安分的,本就想著趕他們走。
這次福寧郡主設宴,那田雨薇悄悄跟過去不說,還開罪了幽王妃,灰頭土臉的被人抬了回來,一張臉成了豬頭不說,連門牙都摔掉了,這下倒是真的沒臉見人了!
郭氏本想借此事,將她『請離』,那雲老太君又跳了出來,說什麼都不同意。
郭氏真用手段,也不是不能將這個老虔婆給趕走,偏那老虔婆慣會裝相,在她面前時飛揚跋扈,對上她那好侄子英國公時,又成了個可憐老太太。
郭氏與英國公是少年夫妻,過去感情一直不錯,但先是因為雲湘這個庶女,後又有了長子失蹤生死不知這事,夫妻間生了間隙,漸漸的貌合神離。
英國公像是故意與郭氏較勁似的,明知她不喜歡雲老太君這個姑母,偏偏還要將那老虔婆留在府上,彷彿存心氣她似的。
雲今越心裡嘆氣,他也不懂一向理智的父親,這次為什麼犯糊塗。
那日賞梅宴回來後,他也與父親說了幽王妃的提醒。
那句『禍起蕭牆』,始終讓雲今越心頭難安,覺得雲老太君和田雨薇就是兩個禍害,得早早將她們趕走才對。
母子倆說了會兒體己話,郭氏問起雲今越今日怎沒去翰林院當值,雲今越面上有些古怪,低聲與郭氏說起群芳殿的事。
郭氏聽後臉色微變,忙叫他打住,捂著心口,壓下反胃。
「這事可真是……」她被噁心的夠嗆,搖著手裡的帕子:「罷了罷了,你告假在家待些天也好,怕是朝中又要亂上幾日,橫豎你在翰林院中也無事。」
郭氏聲音一頓,只覺說錯了話,「越兒……」
雲今越卻笑著搖頭:「無妨,母親說的也沒錯,兒子在翰林院中的確無所事事,如今的朝廷六部……罷了……」
雲今越眼底露出一抹譏嘲來。
宣帝昏聵,猜忌心又極重,對武將一派打壓的極為厲害。
英國公府是武勳之家,父親手中的兵權被一削再削,但還是被宣帝忌憚。
也正因如此,雲今越才會棄武從文,入了翰林院。
他待在翰林院裡,宣帝放心,可他若去六部,宣帝就未必放得下心了。
說白了,如今的朝堂上,沒有英國公府繼續往上走的路,能維持現狀就不錯了。
最好是低調再低調,別被宣帝想起,省得這昏君哪日發瘋,心氣兒不爽,給英國公府沒事兒找事!
母子倆正說著話,下人匆匆來報,說是幽王夫婦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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