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請了南曲班子給老姑太太唱戲,至於田娘子……」月嬤嬤皺了下眉:「不久前下人來報,她跑就正齋去了。」
雲今越和郭氏都皺起了眉。
「她的臉都傷成那樣了,不在屋內歇著養傷,還敢拋頭露面?」
「過去她從不往就正齋去,今日突然過去是要做什麼?」
就正齋是英國公府設得家塾,除了雲家本家各房的子女會入學外,旁支與一些交好世家的子女也會入就正齋中聽學。
月嬤嬤猶豫幾息後道:「或是衝著那位新來的西席先生去的?」
那位周舉子連中四元,一入京就引得各方關注,當初他自請來英國公府內教書,也是有尋求庇護的原由。
否則,不說他那才學,就說他那樣貌,都足以讓許多人等不到春闈,就提前『榜下捉婿』。
而周慎思來了英國公府後,也有許多別家女兒遞帖子,想入就正齋中聽學。
如今的大玄朝雖沒有女子入朝為官,但勳貴之家的女兒也都是要讀書的,大字不識只知繡花,那才是叫人笑話。
郭氏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眼裡閃過一抹譏諷。
那田雨薇對雲今越的心思,她這個當孃的早早就看出來的,這也是她不喜歡田雨薇的原因之一。
雖不知道那田雨薇怎突然放棄了雲今越,轉而看上那周慎思了,但對郭氏來說,這也是個好訊息。
只是,那田雨薇如此不安分,郭氏心裡始終不放心。
她讓雲今越先去迎人,又叫了月嬤嬤派人去將田雨薇帶回房,省得她又鬧事。
英國公府前廳,雲今越迎著燕扶危與楚昭往內走。
他之前已在賞梅宴上見過楚昭,但與燕扶危卻是頭一回如此近的距離相對。
嚴格意義上說,也不算頭一回。
只是雲今越過去見到的是原身燕岐,過去的那個燕岐,孱弱。畏縮。目光閃躲,像一隻隨時準備把脖子縮排殼裡的病鳥。
如今的幽王,真真是脫胎換骨。
明明還是那張臉,氣度卻從容不迫,清桀矜貴,淡淡瞥來的一眼,卻從骨子裡透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雲今越不敢小覷,心裡揣測著這二位登門的用意。
楚昭也不繞彎子:「聽聞英國公府有家塾就正齋,聘請了不少名師。今日貿然登門,其實是想為家中表弟求一個旁聽的位置。」
雲今越愣了一下,一時沒接上話。
他沒想到幽王夫婦上門會是為了這麼一件小事……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剛要開口,就見楚昭笑眯眯道:「雲修撰可否帶路,讓本王妃瞧瞧就正齋的風采?」
雲今越當即應下:「自無不可。」
他心裡莫名有些忐忑,偏偏是就正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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