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思又活了。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眼裡驚懼未散,整個人還沉浸在不久前被活生生捂死的窒息感中。
饒是狼狽至極,卻依舊沒減輕他的好容色,反有種支離破碎的美感。
「莫怕,莫怕。」
女子溫柔的安撫入耳,讓他漸漸回過神。
周慎思看清楚昭的面容,對上她那雙明明含笑卻溫度全無的眼睛後,身體又瞬間繃緊,他記得眼前人,先前他墜湖後恍惚醒來曾見到過她,而之前,就是那個站在他身後的男人,不由分說動手要殺他!
「你是怎麼活過來的?」女子溫聲詢問。
「什麼……活過來?」周慎思眼神警惕中又帶著茫然,自己之前……真死過不成?可若死過,他又怎可能活過來?
「你也不知道答案?哎,沒事,咱們再死一回,沒準就知道了。」女子唉聲嘆氣,語氣遺憾。
周慎思如墜冰窖,下意識要起身。
下一刻。
咔嚓一聲。
他眼中的光芒熄滅。
楚昭掐斷了他的喉骨,半晌過去依舊沒有挪開手,直到確定掌下之人是徹徹底底的被了斷生機。
又過了好一會兒,楚昭才將手挪開。
燕扶危在她身後站定,語氣幽幽:「手給我。」
楚昭回眸看他一眼,隨意遞出左手。
「另一隻手。」
楚昭挑眉,緩慢遞出右手,燕扶危握著她的手,用錦帕不緊不慢擦拭著。
先前,楚昭就是用這隻手掐斷了周慎思的喉骨。
楚昭又把手遞近了點:「擦仔細了。」
燕扶危頓了頓,抬眸看她一眼,心情無端好了些。
他將帕子往她手裡一塞,「既也嫌髒,還親自動手作甚。」
楚昭不曾想自己給他點顏色,這狗東西還開起染坊來了,她哼了聲,拿過帕子仔仔細細擦起手來,語氣也毫不客氣:「誰讓某些人心慈手軟呢,既要殺人,就該直接擰斷脖子,居然只是將人捂死……」
她面露嫌棄:「你還怪憐香惜玉的。」
燕扶危不理會她的嘲諷,因周慎思(裴殊)生出的那絲不悅,在她乾脆利落掐斷對方喉骨,就已消散了七成。
榻上的周慎思還死著。
楚昭凝神盯著,約莫半盞茶後,依舊沒有動靜,楚昭忽然問道:「燕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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