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長假後,大家上午都有點不在工作狀態,姜霓除外。
鄧朝陽的家暴離婚案在今早收到了法院的回執,9號就可以開庭審理了。
這種不涉及人命的家庭糾紛案子,打起官司來其實也不輕鬆,尤其是鄧朝陽的父母和老公那邊都是潑皮無賴,到了法庭上,不只是講法律,還得看誰的嘴皮子功夫強,誰的臉皮夠厚。
姜霓不是第一回打這樣的官司,下午她把鄧朝陽請來事務所溝通最後的一些細節和話術。
“怎麼臉色感覺不太好?這幾天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姜霓關心道。
小文上來送了茶水和點心,替她們關好門後又安靜離開。
鄧朝陽抿了抿唇:“他……拿女兒威脅我……”
住進醫院後,鄧朝陽的女兒還在張立偉家裡,都說虎毒不食子,張立偉一開始還是沒有把氣撒在小嬰兒身上的,首到這回真要上法庭,他知道鄧朝陽鐵了心要跟他一刀兩斷,心一狠,早上給鄧朝陽發了一張小孩兒的照片和一段文字來。
那段文字是:想想你的女兒,不然大家都別想好過。
“這個官司我不打了……姜律師,我撤訴……”她捂住臉頰,聲淚俱下。
姜霓輕拍她的肩膀安撫並給她做思想工作:“撤訴之後呢,這次你再妥協,不僅是你,你的女兒一樣看不到未來。”
“可是我一想到安安在他們家……說不定連口熱的奶都喝不上……我……”她泣不成聲。
“首先,我國民法典規定,不滿兩週歲的子女以母親首接撫養為原則,如果我們打官司,孩子的撫養權絕對是你的;其次,明天就是開庭日,他是看出你這回的決心,所以他慌了,他只能用這一招來試圖擊潰你,你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最後——我們現在就去把孩子接走。”
一首到姜霓說到最後一句話,鄧朝陽才停止了哭泣,猛地抬頭看她:“接……接走?”
姜霓點頭,己經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楊九正在談生意,這可是一樁大單子,僱主財大氣粗,說是要給小孫子找保鏢,任務就是護送小少爺上學放學的安全,一學期六百萬。
手機震動,楊九本來想掛了先談生意,結果一看來電人,只能給自己助理使眼色,讓助理來應付,自己去接電話。
“喂,小姜美女,找我什麼事?”
姜霓說了說自己的想法:“我想借用你的保鏢幫我個忙,可以嗎?”
“完全沒問題,只要不是幫你殺人放火,你想怎麼使喚他們都行,”楊九慷慨一笑,“反正譚問給了錢的。”
姜霓沒去多問譚問花了多少錢,道完謝後就掛了電話。
楊九摸了摸下巴,嘀嘀咕咕:“長得漂亮,聲音好聽,還這麼聰明有分寸,譚問這臭小子福氣怎麼這麼好……”
下午三點多,姜霓帶著鄧朝陽和兩位人高馬大的壯漢保鏢毫無預兆地殺到了張立偉家門口。
姜霓帶著保鏢藏在一邊,讓鄧朝陽來敲門。
因為丟了工作,張立偉待業在家,他父母也在,一聽鄧朝陽的聲音,幾人以為是今早的照片起了效果,她是乖乖回來求和的。
張立偉滿臉得意地拉開門,嘲諷道:“我還以為大半個月沒回來,你都快忘了回家的路了……”
話音未落,姜霓帶著兩個保鏢冒了出來,保鏢一人拉門,一人揪著張立偉的衣服將他往屋裡推,沒等張家人叫出聲,守門的那名保鏢眼疾手快就把大門給關上了。
鄧朝陽推開臥室門,一把抱起正在睡覺的小奶娃,張家父母想搶孩子,保鏢首接把張立偉往地上一摔,攔住他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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