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老太太的聲音平平的。
“天王老子來了，顧家也得有顧家的規矩。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李氏捧著褂子跑出來。
深紫暗花綢緞，是去年過年顧辭特意挑的，穿上身就是另一個人。
老太太換好衣裳，腰板一挺。
佝僂的背脊像是被一根竹竿撐住。
“把院子掃一遍，茶碗擺上，水燒起來。”
“娘，用哪套茶碗？”
“新的那套。辭哥兒上回帶回來的青花瓷。”
王氏和李氏應聲跑出去。
老太太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到堂屋正中的太師椅前。
面朝大門。
院門外，腳步聲己經近了。
七叔公的聲音遠遠傳來。
“大人，到了。就是這家。”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
她這輩子雖沒見過什麼大人物。
但她活了七十多年，有一件事想得明白。
縣太爺能親自登門，說明顧家值這個面子。
院門推開。
宋清遠跨過門檻，一眼就看見了堂屋裡端坐的老太太。
他腳步微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柳半山跟在後面，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青磚黛瓦，碎石鋪路。
院子不大，但拾掇得乾乾淨淨。
牆角還種了幾株月季，開了三兩朵。
宋清遠整整衣襬，邁步走進堂屋。
他站在老太太面前，沒有擺官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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