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修笑笑。
“所以說前朝女帝那魄力,到現在找不出第二個。”
趙文翰忽然插了兩句。
“窮兵黷武,勞民傷財。”
“鑿山塑佛,不產一粒粟麥,反耗無數丁壯。此等只圖虛名的政令,若放在今日,定要被人罵得狗血淋頭。”
薛明陽拍著腿大笑。
“哈哈哈哈哈,趙兄,你這人一張嘴就能把所有浪漫的東西變成策論題。”
車廂裡鬨笑聲一片。
騾車沿著伊水河畔慢悠悠走著,兩岸柳枝抽了新芽,嫩綠的柳絲在春風裡輕輕蕩著。
河面上偶爾有烏篷小舟劃過,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水痕。
顧辭掀起車簾欣賞。
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渾身舒坦。
騾車終於抵達伊闕山腳下。
車剛停穩,一股炸魚的香氣便順著風飄了過來,勾得人肚子咕咕首叫。
眾人循著味道望去,只見亂石灘上支著一口大油鍋。
旁邊圍了十幾個遊客。
有挑著擔子的腳伕,也有穿著素淨的婦人牽著小孩在一旁張望,嘴裡唸叨著怪好吃的,買兩塊給娃嚐嚐。
油花翻滾間,金黃酥脆的魚塊在鍋裡上下浮沉。
旁邊一個鬚髮花白的老漢正拿長筷翻動。
“好傢伙,這也太香了。”
洛子修跳下車轅招呼大家往那邊走。
“摸魚仙翁的攤子還在,走走走,咱們今天有口福了。”
薛明陽有些納悶,追問摸魚仙翁是個什麼名號。
洛子修給這群外地學子透底。
“這老爺子叫墨大爺,在咱們河南府也算個奇人。”
“他早年是個落第秀才,考了三次鄉試都沒中,心灰意冷之下索性在伊水邊擺攤賣炸魚,一擺就是二十年。”
“而且他這魚都是現撈的野生魴魚,裹上獨門秘製的料粉面糊,炸出來外酥裡嫩。”
袁少遊聽完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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