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正是為此事而來。我收到信,姜峰走鏢遇了意外,寫信報了平安,如今卻不能回來。外面鴻遠鏢局貼了紙,說他墜崖失蹤。不知這種情況可會影響佑安科舉?”
姜佑安皺起眉,伸出手,“薛太醫,小子可否看此信?”
薛太醫果斷搖頭,“此信還有老朽些秘事。”
傅辭擺了擺手,“姜小娘子,佑安,煩請你們先出去,我有事想問太醫。”
姜佑安看看他,抬腳往外走去。
神情卻很是擔憂。
姜梨跟著一塊出去了,想來這平安也不是多平安,走鏢遇了意外,怎會是小事。
待倆小孩一走,薛太醫將信遞了過去,低聲道,“傅先生,此次意外恐不簡單,墜崖後還有追殺,來人頗為不死不休。”
傅辭迅速看過信,“鴻遠鏢局背靠馮家,整日為馮家看門護院,這才能成為第一大鏢局。若只是江湖尋仇,應不敢如此猖狂。”
薛太醫心中一驚,馮家,那可是中書令!每日進宮面聖,御書房的常客!
何人竟連他的面子都不給?!
傅辭捏了捏眉心,“廟堂角力,百姓遭殃。當今之際,須得先清楚此次鏢的內容。最好是由沈大人出面和鏢局洽談。只要姜峰活著,並不影響佑安科舉。”
薛太醫有些為難,“沈大人未必願淌這渾水...”
傅辭點點頭,“薛太醫,如今只能等,等佑安拿到案首,再看沈大人如何態度。”
沈家人,向來是避開黨派之爭的,只問學問,將中庸之道走到極致,這才能長盛不衰。
但若只是打探訊息,還算不得權謀之爭。
傅辭最後說道,“薛太醫,此事莫要告訴姜小娘子,也不告訴佑安。”
薛太醫摸摸鬍子,“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起身往外走,他不信傅辭,傅家人最是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他在朝時,便不與傅家打交道。
要不是看傅辭對姜佑安絲毫不藏私地教導,他不會來和傅辭商量此事。
出了屋子後,薛太醫拍拍姜佑安的肩,“放心,我和傅先生已商量過了,沒事的。”
姜佑安抿著唇,點點頭,“小子替父親謝過薛太醫。”
薛太醫擺擺手,牽著姜梨往診室走去,“小梨兒,收心靜氣。”
姜梨點點頭,將心中各種猜測全部拋之腦後,又投身到看診上。
但明顯小小的一個人話少了很多,也沒再過多囑咐。
薛太醫看在眼裡,心裡還是有些心疼。
也是個重情記恩之人,小徒弟叫姜峰父親不過四日。
姜峰於她有恩,他常聽小徒弟唸叨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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