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逍微皺了眉,“小神醫沒讓你付銀子便不付,好生歇會吧。”
說完便出去了。
薛太醫也常救這種小叫花子,他是不解的,卻也不能忤逆薛太醫。
如今姜梨這徒弟也如此,他也不能忤逆。
這小叫花子也是可憐,但他還是擔心懸壺齋會不會沒錢開下去。
不過今日這拜師禮,他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多銀子,想來今年肯定是不會關門的。
他剛提了月銀,攢個一年,家中再出一部分,就能娶個媳婦了!
小男孩瞪大眼看著這屋子,身上暖暖的,使勁出著汗,但疼得要裂開的頭卻好受了許多。
那個小娘子真是個大善人,好生厲害!
懸壺齋仍是申正落鎖,姜梨盡心盡力看完最後一個病人,這才伸展著腰往後院走去。
看病人一個接一個,久坐傷腰。
薛太醫這時也酒醒了,他還去診室轉了一圈,見姜梨看得認真便又回來了。
小梨兒不是不懂誤診害人的後果的,若是有她拿不準的,肯定會找自己。
“師傅,您醒了,感覺如何?”姜梨一看到他,便小跑著過來了。
薛太醫笑道,拿給她一封信,“無礙,倒是收到了你爹的回信,給你的。”
姜梨很是驚喜,拿過信封便拆開看了起來。
【梨兒,切記,錢不可外露。再等等,爹就會再賺銀子往家中寄。每頓都要吃肉。待我歸家。】
信很短,一如爹往日的沉默諫言。
姜梨將信收好,也不知道沈大人那邊打探得如何了,也不能主動問。
只能相信,一家人始終會團聚的。
“一切可順利?”薛太醫問道。
小杜郎中也給他寄了信,滿篇廢話,沒什麼重要資訊。
姜梨點點頭,“爹沒說什麼,就說他再等等就要去賺銀子。”
薛太醫摸摸她的頭,“你爹是個有擔當的。”
姜梨也這麼覺得。
洛州城,杜宅。
姜峰正站在後院池塘邊,左手用力揮著長槍。
除了垂著的右臂,他的腿和胸前的傷都恢復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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