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安拿起硨磲白棋,很是茫然,直接下在了棋盤中心。
這套棋具他花了二十兩,摸起來手感還挺舒服。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中了案首,拿到了足足五十五兩銀子,轉眼他這就只剩兜裡幾個銅板了。
還好拿了三十兩給秋嬸,不然五十五兩他能一會就全花完...
傅辭抬眸看他一眼,也不多說,只說了圍棋基本規則,便在白棋旁落下了一枚黑子。
下著下著,矮案上被拿起的白子越來越多,大片大片的黑棋佔據了棋盤。
姜佑安還準備落棋,傅辭已收了手,“奕道淵博,棋理浩渺,你我都需潛心深造。”
他盼著姜佑安贏他的那一天,那時這小子就也能出師了。
姜佑安將棋子收好,這次他請傅辭先下,自己才再次落子。
時間無聲流逝,趕在宵禁前,周逍在屋外提醒。
他今日很是高興,這輩子竟然能和縣太爺同桌吃飯,足夠他在朋友面前炫耀的了。
屋內兩人這才停手,傅辭將他批註過的紙張遞給姜佑安,“快些回吧。”
姜佑安向他告辭,腳步匆匆往家趕去。
他沒給先生說清箸兄贈他手記一事,既然答應了不給別人看,他便不會提,做人要守信。
回到家時,薛太醫已離去了,姜佑謙和姜佑辰已在屋中挑了豆油燈。
他先開啟紙張,看起先生的批註來。
仍是看到子初,姜佑辰和姜佑謙早已在床上熟睡,他才躺下了。
每一次看先生的批註,他都會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和先生學問之間的差距,簡直像一輩子都難以填平的溝壑。
先生就像他前進路上的目標,他要向先生看齊。
想著想著便沉沉睡了過去。
小院中的半大雞鴨也蜷著身子沉沉睡著,從老兩口屋中傳來姜大牛震天響的呼嚕聲。
他喝了酒,呼嚕聲就比往日更大。
姜田氏被吵得翻來覆去,最後勉強睡著了,卻緊皺著眉睡得不沉。
早已過了十五,月亮沒那麼圓。冷月緩步西天,轉過眾家庭院,夜色悄然而逝。
公雞一聲啼叫,天矇矇亮,天上冷月都還能見到殘影。
姜梨打著哈欠走出了屋子,閉著眼習慣性地站起樁。
姜佑安拿著書在屋前看著,嘴裡輕聲唸唸有詞。
兩人都沒往院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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