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走上前,取出一錠銀子,「也是個可憐孩子,可願隨我走?」
乞兒一把奪過這銀子,有些戒備地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沈氏也沒勉強,徑直往外走去,她欠這端州百姓太多,日後能做些便多做些吧。
乞兒看著兩人背影,又看看手上大銀錠,眼見著兩人要走得看不見了,他趕緊跟著兩人跑去。
盈豐院內,姜梨看著這木盒目光復雜。
在大幹,陛下賜婚涉及天家顏面,是絕不可私下休妻或是和離。
休書一紙是輕慢君恩,私自和離更是罔顧聖諭,輕則貶謫,重則獲罪。
若真要和離,得兩家聯合上書,陛下應允了,這才離得了。
袁大人此時放和離書給沈氏,是頂著被陛下責罰給的。
想這些也無用,她伸手將這木盒開啟,裡面是一盒的珠寶首飾,金燦燦的伴著各種寶石的亮光。
姜梨忍不住張大了嘴,這一盒真是閃著她的眼了,沈氏給的這也太多了!
她隨手拿起個最小的白玉明月璫,素玉無紋,形似初月,金鉤纖細,溫潤藏光,不事繁飾,看著就極貴。
她不知這值多少銀子,但明顯比宋嫂嫂平日戴的都要好。
而她面前有整整一匣子!
這些首飾決不能去折成現銀,太貶值了,她直接抱著去了院中。
這會秋娘和姜田氏正在做著針線活,姜大牛出門去買菜了,買菜得趁早,最早的能挑得多。
姜峰並不在院中,姜佑辰正捧著碗在吃著早飯。
他吃早飯向來是一家裡最遲的。
一見到姜梨捧著木盒,放下碗就衝了上來,「好妹妹這是又得寶貝了!」
姜梨並未合上木盒,他一眼便見著了這些珠寶首飾,甚是誇張地叫了一聲,「哇——」
音調還拖得格外長,一下便將秋娘和姜田氏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
姜田氏習慣性地繼續走針,手指便被戳了一下,她習以為常地將手塞進嘴裡吸了吸,做針線活哪有不被針扎的。
她也坐不住了,將布和針線往椅子上一放,就往姜梨快步走去,「辰兒怎的了?」
這聲哇,可說明這寶貝絕不小。
姜梨將木盒放在了石桌上,「沈夫人給的診金,這給的也太多了。」
她收到最多的診金一是百兩,這一盒可絕不止一百兩。
姜佑辰拿起個赤金手鐲就往手上戴,才戴上去,手鐲鬆鬆垮垮地就要往地上掉,他趕緊取了下來。
「怎的男子就不愛戴這些,多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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