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老嬤嬤嚇得一哆嗦,連忙躬身去撿:“夫人息怒,仔細傷了手……”
“息怒?”柳氏冷笑一聲,胸口劇烈起伏,一把將紫檀木小几上的茶盞拂落在地。
旁邊伺候的丫鬟噗通一聲跪下,大氣都不敢出。
柳氏面容扭曲,聲音尖利:“駱氏那個病秧子病了這麼多年怎麼還沒死?她一日不死,我就不是名正言順的丞相夫人。”
嬤嬤賠著笑臉,彎腰收拾地上的碎瓷:“她都昏迷過去兩日了,遍請京中名醫皆束手無策,這一回大羅神仙都救不了她。”
“去!”柳氏喘著粗氣,眼底閃過怨毒,“派人去外面等著,老爺一回來便告訴我,我要讓那個小賤人生不如死。”
“是。”
……
蕭承燁、駱逸軒等人帶著隊伍入城。
馬蹄敲擊著青石板街道,人馬合一,連呼吸都彷彿被訓練成同一種節奏,步兵方正嚴整,長槍如林,槍尖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凜冽的寒光。
三輛囚車在隊伍中間,車輪轆轆,鐵鏈拖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與四周整齊的軍隊形成鮮明的對比。
往日熱鬧非凡的大街此刻靜得嚇人。
街上的老百姓退避到一旁,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隊伍,平日裡最愛玩鬧的頑童,也被大人緊緊拉住雙手,不讓孩子亂跑,以免衝撞了隊伍。
“這……馬車裡的是誰啊?這麼大陣仗……”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腿肚子發軟,顫抖著聲音詢問旁邊的老人。
老人渾濁的雙眼狠狠地瞪了囚車一眼,嗤笑一聲:“前面那個是懷溪府前通判,中間的是前知府,後面那個是前同知。”
“他們犯了什麼罪?”
“其他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前知府是喪盡天良豬狗不如的畜生,不但派人刺殺賑災的駱大將軍,還派人燒糧食與藥材……”
“天啊!前知府竟幹出此等泯滅人性之事,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周圍的老百姓聞言,看向囚車的眼神充滿怒火,又見吳仁德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骯髒的稻草上,眼底滿是興奮之色。
眾人紛紛握緊拳頭義憤填膺地開罵。
“殺千刀的狗官,你也有今日。”
“活該!畜生不如的東西。”
“哼!讓你們狗眼看人低,讓你們草菅人命……”
蕭承燁與駱逸軒對視一眼,唇角的笑意微微揚起。
蕭承燁、駱逸軒、劉學義、王澤四人進宮見皇帝。
陽光透過皇宮的琉璃瓦,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灑在皇宮硃紅的宮牆上,卻照不進那些藏著奢靡與腐朽的宮殿深處。
今日是大朝會,還未散朝。
蕭承燁可以直接進去,駱逸軒、劉學義、王澤三人可不敢,只能在大殿外等候皇帝宣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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