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這是丞相府,又不是大將軍府,何時輪到一個小小醫女耍威風?”
“駱夫人病重,舅夫人請醫女進府診治是駱家的心意,柳夫人本就不該出言阻止。”
“哎!你個榆木腦袋咋就不開竅呢?丞相府由柳夫人當家,駱夫人說好聽點是正室夫人,說不好聽點就是個隨時會那個的病秧子,連大公子、二公子、五公子他們都極少踏足凝香居……”
“我們只是伺候人的丫鬟奴僕,要懂得審時度勢,察言觀色,不要站錯隊伍。”
“凝香居除了兩個灑掃的丫鬟,就只有一個老嬤嬤與兩個大丫鬟、一個廚房僕婦伺候駱夫人,反觀柳夫人的錦繡院,丫鬟奴僕成群,孰輕孰重我們這些做僕人的得分清楚。”
“更何況相爺一年到頭未曾踏入凝香居兩次,也不能怪我們這些僕人捧高踩低……”
“若不是有駱家,估計駱夫人的日子就更加……”
“哎!要怪只能怪她的命不好。”
“就是。等二小姐嫁給太子當側妃,柳夫人的身份就更加水漲船高……”
隱在暗處偷聽的沉香默默握緊拳頭,眼底閃過殺意。
蘇丞相與柳氏一行人去凝香居的動靜有些大,很快便驚動了其他人。
蘇睿妻子江氏帶著丫鬟款款而來,盈盈下拜:“兒媳給父親、柳姨娘請安。”
柳氏皺了皺眉,這個江氏連聲庶母都不肯叫,當真是可惡之極。
蘇丞相也不滿意,但他一個大男人不好訓斥兒媳婦,用鼻子嗯了一聲:“不必多禮。”
隨後便率先往凝香居方向走去,柳氏緊隨其後。
江氏看著他們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她知道父親這是不滿意她喊柳氏為柳姨娘,可夫君的親孃尚在,她怎麼敢喊柳氏為庶母,傳出去別人會說她們江家沒有教養。
平妻也是妾,這是不爭的事實,她們江家百年詩書傳家,最是講究禮儀規矩,斷不能到她這裡壞了規矩。
雖然她也不喜歡夫君的病秧子母親,卻也沒有喊一個妾氏庶母的道理。
江氏沉吟片刻,也跟了上去。
蘇丞相跨入凝香居,看著荒涼的院子,眼神複雜之極,有一絲愧疚,更多的是厭惡。
他上次踏入凝香居還是去年年底,駱逸軒在丞相府大鬧一通之後,他氣沖沖進來指責駱氏,此後未曾踏入這個院子。
一晃眼九個多月過去了,院子更加破敗不堪,那股令人作嘔的藥味更加濃郁。
蘇顏坐在床塌前,握著駱氏的手輕聲說話。
白芷走到她身邊小聲道:“姑娘,蘇丞相、柳氏與蘇睿的夫人江氏來了。”
蘇顏眸光閃了閃,立馬戴上面紗:“娘,接下來你只需要好好歇息,什麼都不用管,也不必在意,放寬心,萬事有女兒給您撐腰。”
駱氏含淚點頭:“好好。”
蘇顏側頭對嬤嬤說道:“嬤嬤,您是孃親身邊的老人了,有些人有些事看得比我這個失蹤十多年的女兒清楚,您勸勸我娘,不必在意那些不值得的人。”
嬤嬤雙眼紅腫,聲音哽咽:“好。”
。開推地猛人被門房,聲一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