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輕輕拍了拍駱氏的胳膊安撫她,爾後抬眸看著蘇丞相,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巧了,我也不稀罕你當我的父親,若不是因為要為母親治病,我不會踏入丞相府一步。”
蘇丞相的眼底翻滾著滔天怒意,深吸一口氣往前踱一步,壓低聲音:“孽障!信不信本相將你的身份透露出去,看看皇帝與鎮國公會不會放過你!”
蘇顏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的眼睛,眼底滿是挑釁:“我信。但我會拉著整個丞相府一起給我陪葬。不信,你走著瞧!”
蘇丞相望著她眼底視死如歸的決絕,瞳孔猛地一縮,眼底流露出一絲驚惶和恐懼:這個逆女,她是真的會拉整個丞相府一起陪葬。
這個認知令蘇丞相的心翻起驚濤駭浪,整個人如同被人倒頭澆了一桶冰水,所有的怒氣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荒蕪的死寂。
她就是個混不吝,那兩個婢女是武功高手,說不定暗地裡還有高手在保護著她,鬧大了對自己對丞相府都不好。
他不能為了這麼一個不孝不悌的孽障毀了丞相府,日後再找機會借旁人之手除掉她也不遲。
蘇丞相這種人,素來懂得權衡利弊,只一瞬間心裡便有了決斷。
蘇顏挑眉看著蘇丞相,眼底帶著一絲譏諷。
俗話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若她只是個普通女子,蘇丞相想如何懲治都沒有問題。
別說罰跪祠堂了,就是把她嫁給六十歲老頭駱逸軒他們也拿他沒有辦法。
畢竟血緣關係擺在那兒,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後宅陰私手段要弄死一個普通女子簡直易如反掌,就算把她弄死也不會翻起一丁點風浪。
但她不是普通女子,她醫術精湛,明面上就有白芷與青黛這兩個高手保護,背後還站著蕭承燁與駱逸軒,她有能力拉著丞相府一起陪葬。
這一點,她相信蘇丞相心裡清楚。
蘇丞相深吸一口氣,幽幽道:“你想如何?”
蘇顏緩緩笑了,笑意直達眼底,眉眼都舒展開來:“很簡單,不要讓不相干的人來打擾我給母親治病。”
“好!我答應你!”
蘇顏福了福身:“多謝丞相大人!”
蘇丞相的眉心擰成一團:“本相是你父親。”
蘇顏從善如流:“父親。”
蘇丞相對她的態度很滿意,眉頭微微舒展開來:“你是丞相府嫡長女,需謹言慎行,莫惹事生非。”
蘇顏俏皮地眨眨眼:“是。我這人一向明辨是非,知書達理,溫柔善良,只要別人不來欺負我,我一般不會去主動招惹別人。”
聽聽,這個孽障說的什麼話。
就差指名道姓說自己是非不分,欺負她了!
明明是她的錯,卻倒打一耙說自己欺負她,這個孽障就是他的剋星。
蘇丞相只覺得一股怒火瞬間從心頭竄起,卻在對上蘇顏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時又強行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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