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失魂落魄地離開凝香居,緊跟在他後面的護衛奴僕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路上遇到的奴僕見狀紛紛垂下腦袋,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唯恐惹怒了這位小祖宗,從而給自己帶來災禍。
蘇恆回到自己的院子,徑直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緩緩閉上眼睛。
清風院的丫鬟小廝頓作鳥獸散,紛紛開始找活幹,只是眼睛時不時瞟向蘇恆。
護衛站在一米外,眼觀鼻,鼻觀心。
貼身小廝青書站在旁邊,不敢說話。
紅玉緩步上前,伸出修長白皙的玉手,輕輕揉捏蘇恆的肩膀。
蘇恆眼睛都沒睜開,抬手用力一推,厲聲喝道:“滾!”
紅玉一個踉蹌,伴隨著一聲悶哼直接摔倒在地上,膝蓋、手掌與地面摩擦,滲出絲絲血跡,疼得她的眼眶瞬間紅了,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綠蘿端著茶盞出來,見狀又默默端了回去。
一時間,整個清風院靜得只剩下各自輕微的喘息聲。
蘇恆只覺得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閉眼全是蘇顏冷冰冰的眼神,母親看向自己時全然沒了往日的慈愛,而是憎惡,彷彿自己是人憎狗厭的臭蟲。
他是最小的嫡公子,從小被祖母捧在手心裡長大,連父親都不敢訓斥,更別提捱打了。
可今日先是手腕被蘇顏打了一掌,至今還痠麻疼痛,後又被那個病秧子親孃當眾扇了一巴掌,這是把他的尊嚴踩進泥土裡。
“她,居然為了蘇顏打我……”蘇恆猛地一拳砸在躺椅的扶手上,指節咔咔作響:“她瘋了嗎?她是我的母親啊!她不是一向最疼我的嗎?”
蘇恆越想越氣,被羞辱的怒火像野草般瘋長,瞬間燒盡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蘇恆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佈滿猩紅的血絲。隨後站起來,像一頭瘋牛般衝進屋裡,一把掀翻桌面上的茶具。‘嘩啦’一聲,瓷器碎了一地。
蘇恆破口大罵,聲音嘶啞,全然沒了世家公子的模樣,像極了市井潑皮。
“蘇顏,你這個小賤人。你蠱惑了我母親,你這個妖孽。”
接著抓起一個昂貴的粉彩花瓶,狠狠砸向牆壁。
‘砰!’
花瓶炸裂,碎片四濺。
“你也配做丞相府嫡長女?你就是鄉下來的野種!害得爹吐血!害得我被打,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蘇恆見什麼砸什麼,名貴的瓷器,精緻的屏風,紫檀木的桌椅……在他的瘋狂踐踏下,逐一化為齏粉。
彷彿將滿屋子的奢華都當成蘇顏的替身,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發洩心底的恐懼、不滿與屈辱。
屋裡的丫鬟小廝嚇得跪了一地,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唯恐自己成為被髮洩的工具,誰都不敢上前勸一句。
紅玉和綠蘿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底看到後悔:早知道六公子會被逼瘋,她們就不勸他去凝香居。
”?來下剁手雙那將,碎敲一頭骨的人賤個那把要我!居香凝去人帶要我。來我給都院護的裡府把去“:道吼蘿綠的口門著指,氣著,狂癲若狀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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