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連忙狗腿地幫蘇顏捏肩膀:“姑娘,那個周嬤嬤怎麼辦?”
蘇顏沉吟片刻:“等周嬤嬤的家人將其運到莊子後,再讓暗衛將其帶回宅子,靜待時機。”
“是不是等老夫人回來,我們就可以離開丞相府?”
“我也不清楚。得看到時是什麼情況。”
這時,又有一個暗衛進來稟報:“姑娘,蘇瑤坐馬車去東宮了,屬下是否跟上去?”
蘇顏搖搖頭:“不必,東宮守衛森嚴,明面上的侍衛,暗地裡的影衛無數,貿貿然前去東宮得不償失。
而且,蘇瑤那人腦子笨,個性又張揚,等她從東宮回來,密切監視她,便能猜到她與太子說了什麼。”
“屬下明白。”
“太子能做的無非是派人刺殺、下毒,讓皇后或者太后利用身份宣我進宮刁難等等,不足為懼。他總不會蠢到直接派人來丞相府找我麻煩吧!”
……
蘇瑤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天微微亮便坐起身。
她雙眼佈滿紅血絲,眼下一片青色,看上去憔悴不堪。
碧荷昨晚睡在榻邊值夜,聽見動靜連忙爬起來,低聲勸道:“二小姐,天色尚早,您昨晚一夜未睡,不如再歇息一會?”
蘇瑤休息不好,本就心情煩躁,揚手一巴掌扇在碧荷臉上:“本小姐想做甚,還不需要你這個賤婢教導,滾!”
碧荷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卻死死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微垂著腦袋低聲道:“奴婢告退!”爾後躬身退下。
蘇瑤沒看碧荷,只靜靜地坐在床上,眼底翻湧著怨毒和不甘。
她昨晚只要閉上眼睛,腦海裡便浮現出昨日發生的一切,越想越生氣,越生氣越睡不著,恨不得立馬到凝香居將蘇顏那個粗鄙村姑碎屍萬段。
蘇顏算個什麼東西,居然如此肆意張狂。
她從小到大未曾受過半分委屈,昨日在滿堂下人面前,被一個粗鄙村姑當眾斥責打臉,顏面掃地。
她是東宮冊立的側妃,身份尊貴,粗鄙村姑就是個野種,憑什麼折辱她和母親?不過是個失蹤十三年,僥倖歸來的落魄嫡女,也敢對她們發難?
簡直無法無天,可惡之極。
這口惡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蘇瑤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怨憤。
她是要嫁給太子的人,憑什麼被她隨意折辱欺壓?
蘇顏分明是嫉妒她得儲君青睞,嫉妒她有一門好親事,故意折辱自己。
滿腔怨氣和不甘縈繞在蘇瑤心頭,她的眼底慢慢染上執拗的委屈和憤恨。
太子素來疼惜她愛重她,定然不會容她受此委屈。
蘇瑤的眼底逐漸清明,厲聲喝道:“來人,本小姐要沐浴。”
。瓣花灑,水熱倒裡桶浴往,來起行馬立子婆鬟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