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月上前伺候蘇瑤沐浴更衣。
蘇瑤端坐在梳妝檯前,看著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色,吩咐道:“妝容淡一些,遮住眼底的青黑色即可。”
綰月連忙應下,飛快地給她梳妝打扮。
半刻鐘後,蘇瑤看著鏡中容貌姣好、氣質高雅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知蘭提著一個食盒進來:“二小姐,先吃點燕窩山藥羹墊墊肚子,可好?”
蘇瑤昨晚沒吃晚膳,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微微頷首:“嗯!”
刺目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蘇瑤姿態優雅地吃完早膳。
“綰月,知蘭,隨本小姐去東宮。”
“是。
蘇瑤穿一襲精緻華服,帶上知蘭和綰月,乘車徑直奔赴東宮。
東宮巍峨,朱門高聳,氣派莊嚴。
馬車停在東宮正門之外,蘇瑤一下馬車,便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眼眶通紅,快步走入殿中。
東宮正殿之內,太子蕭景淵斜倚在紫檀木案前,漫不經心地翻看著奏摺,紙面寥寥數行,他卻半晌未曾挪動硃筆。一身規整墨色朝服穿在身上,也難掩其鬆弛懈怠的姿態。
他本就是資質平庸之人,無雄才大略,無治國遠志,平日裡對朝政並不上心。
最喜美色娛情、縱情享樂,朝堂諸事多倚仗鎮國公與皇帝提點,若非他是皇后嫡長子,鎮國公的親外孫,這東宮太子的位置根本輪不到他。
侍衛緩步進來,躬身行禮:“太子殿下,未來側妃蘇氏求見。”
蕭景淵微微抬眸,語氣平淡:“宣。”
蘇瑤娉娉嫋嫋入殿,還未行禮,便雙膝一軟直直跪落在地,積攢的委屈瞬間爆發,淚水簌簌落下,聲音哽咽柔弱。
“殿下!求殿下為臣女做主!”
她的肩頭微微顫抖,眉眼含淚,一副受盡天大委屈、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格外惹人憐惜。
蕭景淵隨手擱下硃筆,目光黏在蘇瑤姣好的身段與梨花帶雨的容顏上,眼底掠過一絲貪戀,語氣散漫慵懶:“何事哭得這般傷心?過來回話便是,無須行此大禮。”
蘇瑤卻不肯起身,仰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字字泣訴,將昨日相府之事顛倒黑白,悉數哭訴出來。
“臣女自小在相府安分守己,謹守規矩,孃親也是一心打理家事、侍奉祖母,從未有過半分逾矩。
可昨日,臣女失蹤十三年的嫡姐蘇顏驟然歸府,無端尋釁,仗著嫡長女身份在府裡肆意妄為,欺壓臣女和孃親。四哥和四嫂為臣女說話,被她訓斥了一頓,後來驚動了父親,連父親也被她氣吐血了……”
她刻意隱瞞柳氏多年苛待駱氏、僭越尊卑的過錯,連蘇翰、昭陽郡主和蘇丞相也只是簡單提了一句,只添油加醋渲染自己的委屈。
“她當眾折辱臣女,言語刻薄、百般刁難,還苛責臣女不懂規矩。臣女如今已是殿下冊立的側妃,代表的亦是東宮顏面。她這般肆意輕辱臣女,便是不將殿下、不將東宮放在眼裡!臣女惶恐又委屈,實在無處可訴,只能前來懇請殿下垂憐,為臣女主持公道!”
蘇瑤淚眼盈盈,聲線柔弱,看上去像極了一朵需要人精心呵護的小白花。
蕭景淵頓時心疼壞了,輕佻的眉眼毫無半分權衡利弊的沉穩,只剩下被美色牽動的煩躁與偏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