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本就昏聵平庸,辨不清是非曲直,素來喜愛容貌嬌豔、溫順依人的蘇瑤,此刻見她淚眼婆娑柔弱無依,已然先入為主信了她的片面之詞。
他當即沉下臉色,對著身側內侍冷聲吩咐道:“傳本宮命令,丞相府嫡長女囂張跋扈、欺凌庶妹,令其向蘇瑤賠罪認錯!”
話音落下,他便俯下身子,伸手輕柔地扶起跪在地上的蘇瑤,一雙眼睛卻黏在她傲人的胸脯上。
蘇瑤被蕭景淵溫熱的大掌扶起,肩頭依偎在他的臂彎間,感受著他的保護,心底的委屈頓時煙消雲散。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和陰狠,面上卻依然是那副柔弱無辜的模樣,輕輕攥住蕭景淵的衣袖,柔聲道:“多謝殿下體恤,臣女感激不盡。”
蕭景淵見她這般溫順乖巧,心頭愈發柔軟,抬手親暱地拂去她臉頰殘留的淚痕,指尖流連在細膩肌膚上,語氣慵懶:“莫怕,有本宮在,無人敢欺你半分。不過是一個歸府不久的落魄嫡女,也敢仗著虛名拿捏你,著實可笑。”
蘇瑤的身子像沒骨頭似的靠在蕭景淵身上,說話的聲音嬌媚入骨:“殿下待臣女真好!”
蕭景淵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著,眼底噴薄的慾望再也藏不住,攔腰抱起蘇瑤:“乖瑤兒,要如何謝謝本宮?”
蘇瑤嬌羞地看了蕭景淵一眼,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小聲道:“臣女都聽殿下的。”
一旁躬身垂首的內侍見狀,不敢多言半句,心中暗自嘆息。
朝野上下皆知太子殿下資質平庸,向來親佞遠賢,是非不分。
如今更是為了一個未過門的側妃,未深究事情真偽,亦無意派人去相府核查,全然不顧其中對錯,不顧相府規矩與朝堂顏面,公然插手相府內宅之事,實在荒唐失度。
他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多年,心裡明白太子是什麼樣的人。
於太子而言,朝政枯燥乏味,冗雜費心,唯有美色溫情最是舒心。他甚至覺得些許內宅紛爭,是非對錯,根本不值一提。
為了心頭美色偏聽偏信,肆意破例,罔顧規矩,即便有人護著,這太子之位恐怕也坐不久。
內侍低低嘆了口氣,自己人微言輕,不敢違抗儲君的命令,只能躬身領命,別無他法。
……
凝香居,陽光透過窗欞,灑落一地溫柔微光。
蘇顏坐在窗下,親手為駱氏斟茶:“娘,這是我專門為您調配的養生茶,您嚐嚐。”
駱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禁眼前一亮,讚道:“甘甜可口,有股淡淡的清香,很好喝。”
蘇顏微微抬起下巴,笑得眉眼彎彎:“那當然,裡面除了藥材,我還添加了水果和鮮花……”
駱氏看著女兒沉穩內斂的模樣,眼底滿是驕傲和心疼,由衷讚道:“我女兒真厲害!”
母女倆低聲閒談,其樂融融。
偏偏有人不合時宜地打破這個溫馨的畫面。
白芷急匆匆走進來,附在蘇顏耳邊小聲道:“東宮內侍來了,說是奉太子殿下之令來丞相府,要姑娘當眾向蘇瑤道歉。”
蘇顏勾唇冷笑:“這個太子怕是腦子裡裝的是水,竟敢公然插手丞相府內宅之事?好,真是好得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白芷,你立刻帶昨日那本賬冊去那邊宅子,讓秦霄幫忙高價請書生幫忙抄賬本,爭取在一個時辰內抄完一百本,送往各大酒樓、茶館,戲樓等娛樂場所,讓各大說書人將柳氏做下的惡事傳出去。
等事情發酵得差不多了,再把太子今日派人來丞相府的事情宣揚出去,接下來,蕭承燁知道該如何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