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所言極是。說不定太子收到訊息可能氣得肺都炸了?”
“難說。或許他根本不當一回事,覺得只要有鎮國公和太后、皇后護著,不會有任何問題。”
……
相府祠堂,青燈幽幽,香火寂寥。
厚重的木門落鎖封死,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繁華喧囂。
柳氏和蘇瑤被禁足於此,對著蘇家列祖列宗牌位反省,清冷孤寂,無半分往日風光。
柳氏籌謀了十多年,費盡心思伺候蘇丞相,討好老夫人,操持中饋,養育三個孩子,以為兒子高中進士當了官,女兒攀上東宮,終於可以揚眉吐氣,獨佔相府榮光了。
卻沒想到一個失蹤十三年的野種歸來,將她打入泥潭。
她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髮髻散亂,滿頭珠翠東倒西歪,那身錦衣華服又髒又亂,看上去狼狽之極,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蘇顏……小野種,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們母女倆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一旁的蘇瑤更是崩潰絕望。
她額頭上的血已然止住,那張髒汙的臉也洗乾淨了,只是頭髮散亂,衣裳上面滿是血跡和墨水,神情木訥地跪著,早已沒了往日驕矜美豔的模樣。
她望著搖曳的燭火,死死咬住唇瓣,眼底滿是悔恨和怨懟,心裡對蘇顏的恨意愈發刻骨。
她以為背靠東宮便可以橫行相府,穩壓蘇顏,以為太子的偏愛是無往不利的依仗,卻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哭訴不僅沒能懲治蘇顏,反倒連累了太子殿下。
這時,外面傳來說話聲。
“開門,本官要進去。”
“對不起!三公子,恕奴婢無法從命。相爺交代過不許任何人探望。”
“放肆!信不信本官治你的罪。”
“三公子,請您別為難奴婢了。奴婢方才給二小姐找來金瘡藥,又端來水給二小姐洗臉,已然違反了相爺的命令。若奴婢再放您進去,明日奴婢就要遭相爺斥責了。”
“既如此,你幫本官把這些飯菜送進去給她們。”
“好吧!”
婆子提著食盒進來,面無表情地說道:“柳夫人,二小姐,這是三公子為你們送來的飯菜。”
蘇瑤狠狠瞪了婆子一眼,開啟食盒,發現裡面只有米飯、羊肉和蛋羹,臉色格外難看:“三哥這是什麼意思,拿這些飯菜來打發叫花子呢!”
隨後用力將食盒推到一邊,食盒啪嗒一聲倒了,飯菜全部灑在地板上。
她嫌惡地皺了皺鼻子,指著婆子喊道:“你去吩咐廚房給本小姐多做兩道好菜過來。”
婆子嗤笑一聲:“二小姐,您莫不是忘了自己正在禁足,相爺說了三日不給你們飯菜吃。如今奴婢冒著風險幫三公子送飯菜進來,你卻嫌棄飯菜粗糙?”
蘇瑤沒想到一個粗使婆子也敢給自己臉色,頓時氣紅了眼,指著婆子罵道:“放肆!信不信本小姐明日將你發賣。”
婆子聳聳肩,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隨便你!”
說完,看都不看她們一眼,‘砰’地一聲關上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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