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忘!”厲雲洲猛地跳起來,立馬從袖袋裡摸出一個小的可憐的儲物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給,說好的厲府的全部家當。”
祝九歌視線移到桌上。
那儲物袋癟得像是餓了三天的倉鼠腮幫子,輕飄飄地躺在桌上,落下時連響都聽不著。
她盯著那錢袋,沉默了片刻,伸手拎起來抖了抖。
裡面只有一隻手數得過來的幾塊靈石,滾了兩圈後躺平在她腳邊。
除此之外,還有一顆光滑的小石頭,和半根枯枝,還有一團看起來像是從哪隻靈獸身上薅下來的白色毛髮。
“這就是,”祝九歌的聲音危險地上揚,“厲府的全部家當?”
厲雲洲往後縮了縮,躲到他爹孃身後,只是探出個腦袋,小聲叨叨:
“嗯。我厲雲洲雖然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但是吧,當時跟你說的時候我忘記了一件事,我忘了自己準備承擔起自己的責任那會,根本沒想到自己還能活,就,一把火就把厲府給燒了……所以,這些……就是我目前擁有的全部家當了。”
“你、管、這、叫、家、當?”祝九歌捏起地上那幾顆靈石,“這連只靈獸幼崽都養不活吧?”
“咳,你聽我解釋。”厲雲洲掰著手指頭,“第一,我之前不懂事,還是個靠爹養的小屁孩,月錢這個月己經花得差不多了。第二,上次我給你的那儲物袋裡的東西,己經是我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了的。第三,我那些法寶法器都在陪練時被我弄壞了,還沒修好,所以……嘿嘿。”
祝九歌拿起那顆小石頭,“那這石頭是什麼意思?”
“那可不是普通的石頭!”厲雲洲急忙道,“那是你第一次來陪練時,你踩過的!意義非凡!”
“……”
“那這木棍?”
“是八荒城最老的靈樹上落下的,我特意收藏的,給你留個紀念!”
“這團毛?”
“是從追風獸身上掉下來的,我本來想追它用它的毛給你做個盔甲來著……能、能抗揍些。”
祝九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林清音掩唇輕咳一聲,眼底滿是笑意。
厲恆則板著臉,一把捏起厲雲洲的耳朵,“你個臭崽子!誰讓你一把火把自己家給燒了的?老子掙點靈石多不容易,你庫擦一下說燒就燒了,你自己能賺幾個錢啊,啊??”
“爹——你聽我解釋!”
半刻鐘後。
這出鬧劇以厲雲洲鼻青臉腫,坐在地上淚流滿面地嚎出一句“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結束。
林清音鄭重地看向祝九歌:
“祝道友,洲兒胡鬧,但你對我們的大恩,絕不是這幾塊靈石可以衡量的。”
她將一枚通體溫潤的白玉令牌遞給祝九歌。
祝九歌掃了一眼,令牌上的“八荒”二字古樸蒼勁,反面則是“厲”字,靈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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