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儒元一口氣沒上來,又是一口血噴出,“我們走!”
在一眾複雜的目光中,西大勢力的人撤離了。
臨走前,樊司的聲音在祝九歌耳邊響起。
“儒元長老之事,待貧僧將其帶回天樞閣與掌門查明後,必會傳訊道友。還望道友多加保重。”
轉眼間,方才還人滿為患的山谷,只剩下祝九歌一行人。
以及,一道孤零零站在不遠處的白色身影。
蘇厭還沒走。
山風吹過,捲起他寬大的袍角,有些單薄。
他看向祝九歌,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那張略顯蒼白的俊秀面容上,情緒也複雜到了極點。
祝九歌彎腰把正扒拉著她腿往上爬的夜安拎起來,還順道拍拍他屁股上的灰,壓根沒往他這邊看。
蘇厭深吸一口氣,終於抬步走了過去。
“師……祝前輩。”他艱難地改了稱呼,聲音乾澀。
祝九歌把調皮搗蛋的夜安扛在肩上,這才懶洋洋掀起眼皮看他,“有事?”
“你最近,過得如何?”
蘇厭看著她那全然陌生的、帶著點不耐煩的眼神,準備好的寒暄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祝九歌白了一眼,“你看我像是有空跟你寒暄的樣子嗎?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像趕蒼蠅一樣。
蘇厭被她這態度刺得心口一痛,那股憋了許久的、混雜著委屈和憤怒的情緒猛地衝了上來,脫口而出:
“玲瓏卦是你去天樞閣贏回來的,為何不跟我說?大師兄體內的青雲劍訣是你放的,你為何也不說?還有掌門汙衊你……說你叛逃出宗,你為何從不與我們解釋?!”
祝九歌頓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嗤笑一聲,“你想我解釋什麼?”
“解釋你沒有叛宗!解釋你沒有偷青雲劍訣!解釋你心裡是有我們的,不是故意要趕我們走,只是對我們失望了!”蘇厭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只要你當時說一句,我們……我們都會……”相信你的。
話沒說完,他卻自己愣住了。
他們真的會嗎。
那時候,他們滿腦子都是小師妹被罰了,心頭怒火正旺。
一提到祝九歌的名字,便只覺得這個師尊對他們哪哪都不好。
他耳邊響起自己的師兄弟妹們對祝九歌一聲聲的埋怨。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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