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祝九歌挑眉:“認識?”
“……沈天齊的母親,林菀。”小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祝九歌眸子沉了沉。
姜謠也從小木凳上站起,扯了扯沈遺風的袖子,小臉嚴肅:
“大師兄,需要下藥嗎?她先前害死了你孃親,後來又害得你被抽骨……我研究了一種新藥,能讓她穿腸爛肚,不知不覺死掉。”
“我、我也能幫忙……一句話的事。”風靈汐聽完,頓時一驚,隨即也立刻看向他,眼神躍躍欲試。
夜安也信誓旦旦點點頭,附和:
“欺負、大大師兄,鯊了!”
站起身的小孩卻沒說話,只是呼吸愈發粗重。
大殿內,鷹鉤鼻男人聽了路遠山的話,臉上浮現一絲冷笑:
“你們神衍宗真是欺人太甚,把我們沈家人當傻子糊弄呢?!”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多說無益!天齊的傳音玉符出現在你神衍宗地界,家主隕落在你神衍宗山門!這就是鐵一般的事實!我沈家接連折損重要任務,都與你神衍宗脫不了干係!”
“如今我沈家群龍無首,上下悲憤,如果你神衍宗今日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那我沈家之人的怒火,就不是光憑路宗主幾句話就能平息的了!”
鷹鉤鼻男人眼底沒有絲毫對親族逝去的悲痛,只有精明的算計和貪婪。
路遠山本還想說什麼,但卻被林菀適時地哭訴一聲給打斷了,她聲音哀婉:
“我的夫君和兒子都慘死於神衍宗,路掌門,你若不給個交代,你要我一介只有金丹修為的弱女子,以後……可怎麼活啊!”
她靠在那鷹鉤鼻的臂彎,眼神低垂著拭淚。
兩方氣勢洶洶,劍拔弩張。
路遠山是何等人物,他能穩坐神衍宗掌門這麼多年,就不是吃素的。
怎麼會到現在還看不出這沈家今日這麼一齣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今日來的這個是沈家的旁支,還有一個是沈青山的女人。
那女人就像是一根攀附著大樹的藤蔓,如今大樹倒了,便迫不及待地纏上了另一棵。
說到底,這兩個人根本就不關心沈天齊和沈青山是怎麼死的,甚至巴不得沈青山趕緊死了,這樣他們旁支正好有理由光明正大地上位,如今這般,不過只是想從他神衍宗要些好處罷了。
趁火打劫,吃相難看!
路遠山此刻也恨自己當時怎麼就下了死手,現在鬧成了這個地步。
真要算起來,也是那沈青山什麼話都不聽,先對他下毒手的,死了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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