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今日,大可以不要魔子。”
他俯首,環視了一圈被靈鎖捆成粽子的西位掌門,最後視線落回祝九歌身上。
“你你當真以為本座將他們全擄來,是拿你沒辦法?”
“本座不過是想與你做筆交易罷了,不過既然你不願做這筆交易,那便算了。本座將你們這群道貌岸然之徒全部殺了,再去尋我魔族魔子,也是一樣的。”
“不過——”他停了停,“在此之前,本座想讓諸位做個明白鬼。”
“諸位還不知道吧,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們都得多謝一個人。”
廢墟靜了一瞬。
“穢土村的陣法佈局圖,是他給本座的。善獸堂堂主、妖谷的行蹤,也是他透露的。你們幾個的攻防弱點,全是他親手寫好、送到本座手上的。本座今日能請諸位入甕,他功不可沒,東洲大典便是他與本座聯手演的一齣戲罷了,若非如此,你們當時又怎會打出自己的本源靈力?”
帝臨疆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甚至——你們以為被困在這裡之後,靈訊為什麼發不出去?”
“因為本座佈下的結界裡,還混雜著干擾靈訊的禁制核心,用的,是神衍宗獨有的封靈術。”
“你們的好同道,從頭到尾,可都在把你們往這個坑裡推啊。”
林清音轉頭,看向言清寒。
後者聞言,神色卻依舊平靜,連眼皮都沒抖一下。
帝臨疆把他們各人的反應收進眼底,冷笑一聲:
“本座一首以來,都是順著此人的話在行事。是他告訴本座,諸位會查穢土村。是他提議,用弟子為籌碼。是他把本座需要知道的東西,一件一件送來。”
廢墟里靜得可怕。
那些妖族和妖獸,瑟瑟發抖。
“本座從頭到尾都在幫你,助你把這些棋子都送進了陣裡。”帝臨疆總結陳詞,語氣裡頭帶了點真實的好奇,“言清寒,你籌謀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到頭來竟然是替本座做了嫁衣吧?該說是你棋高一著,還是算漏了這一步?”
帝臨疆踩著虛空一步步走到言清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嗯?焚天閣,閣主?”
帝臨疆說完,把手背在身後,就那麼等著看熱鬧。
短短幾個字。
就讓整個結界內的風都停了。
林清音幾人對視了一眼。
自從東洲大典開始,他們其實就己經對言清寒有所察覺了,也可以說,言清寒似乎也並沒有想要藏著掖著的意思。
所以對於他,他們始終都是收著幾分的。
可沒想到還是有弟子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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