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靠近西夏邊境,往來貿易與軍事氣息濃厚,街面上時常可見披甲持矛的巡城兵士走過,也能看到戴著皮帽、穿著翻領胡服的商隊牽著駱駝緩緩而行。
漢地的青磚灰瓦與胡地的裝飾風格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而粗獷的邊城氣象。
疤臉兒走在李繼業身側,指著沿途的店鋪、衙署、坊市,低聲介紹著渭州城的格局、物價人情,儼然一副合格“嚮導”的模樣。
然而李繼業雖然耳邊聽著疤臉兒的講解,目光掃過鱗次櫛比的屋舍和縱橫交錯的街巷,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職業病”般的苦惱。
——無他,前世作為偏向歷史考據與實戰還原的仿妝博主,他對古代城池防禦、街巷戰術有過一些研究。
此刻行走在這真實的宋代邊城街道上,每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看到一座高樓,瞥見一條窄巷,他腦海裡就忍不住開始自動在腦中“建模”。
那個丁字路口,若在兩側屋頂埋伏弓手,交叉火力足以封鎖整條街。
那座三層酒樓,視野開闊,是絕佳的瞭望指揮點。
那條僅容兩人並行的後巷,適合埋伏短兵,打突然襲擊。
這片開闊的市集,騎兵一個衝鋒就能攪得天翻地覆!!
頗有種某個‘軍事愛好者’指著十字路口的咖啡館興奮地說“在這裡架西挺機槍,我就能控制整個街區!”的既視感。
這是一種幻想照進現實的興奮,在此時的環境當中卻顯得格外突兀。
疤臉兒介紹著介紹著,漸漸感覺身邊李爺的目光有些不對。
這眼神讓他莫名覺得有些熟悉,細細一想,卻有些額頭冒汗。
——這分明與當初李爺殺入趙家宅內,和佈置陷阱算計少華山匪首時的目光,有幾分神似!
只是此刻的物件,從山林變成了這座活生生的城池!李爺哪來的那麼大的殺性?!
孰料,就在疤臉兒心中暗自嘀咕之際,走在前面的李繼業腳步忽然一頓。
疤臉兒立刻收聲,順著李繼業的目光望去。只見街角處,是一家尋常的肉鋪,掛著半扇豬肉,案板上血汙淋漓。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赤裸著精壯上身的屠夫,正手持一把厚重的剁骨刀,“砰砰”地解剖著一條不知從哪兒鑽來,試圖偷吃豬肉而被當場打死的野狗。
刀起刀落,筋骨分離,手法倒是頗為利落。
疤臉兒心頭一跳,試探著低聲喚道:“李爺……?”
李繼業聞言,收回目光,臉上並無異色,彷彿只是隨意一瞥,繼續邁步向前走去,口中淡然道。
“那人,刀工不錯。”
疤臉兒愣了一下,回頭又看了一眼那渾身油膩、吆喝著徒弟幹活的屠夫,實在沒看出什麼特別,只得按下心中疑惑,連忙跟了上去。
只是不知怎的,他總覺得被李爺用那種目光“關照”過的人或地方……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而那肉鋪中正揮刀解狗的赤膊屠夫,似乎也心有所感,手中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隨即猛地抬頭,銅鈴般的眼睛警惕地掃向街面,目光在李繼業和疤臉兒遠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又看了看周圍熙攘的人群,沒發現什麼異常,隨即收回目光,臉上橫肉一抖,對著店裡一個畏畏縮縮的年輕夥計不耐煩地呼喝道。
!?來送候時麼什底到錢的欠,倆父的金姓那!催一催街後去!甚作著愣“
”!?嗎頭骨人了不剁刀的屠鄭當真,去下拖再








